上官璃月心头的疑虑被方才那番话压下了大半,只当是帝后间寻常的口角。她敛了敛神色,屈膝应道:“喏。”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带时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腰侧,却觉触感与记忆中那位温润的帝王略有不同——这具身体,似乎更紧绷些。
她正想细看,“萧夙朝”已侧身避开,语气添了几分不耐烦:“快点。”
铜镜里,他的身影与无数个倒影重叠,瞧着竟有几分模糊的陌生。上官璃月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疑惑,指尖继续解着繁复的玉带,却没瞧见,他转身时,袖口滑落的那枚不属于帝王的青铜令牌,正悄无声息地滚向屏风后。
镜殿内的情香愈发粘稠,“萧夙朝”褪去外袍,明黄里衣松垮地挂在肩头,转身时眼底翻涌着陌生的戾气。他忽然伸手,单手扣住上官璃月纤细的手腕,不等她反应便猛地一甩——
上官璃月惊呼着跌在锦榻上,绯红狐装的裙摆散开,缀着的白狐毛蹭过榻沿,像团受惊的雪。还没等她撑起身子,“萧夙朝”已俯身压了上来,下一秒,骤然传来的剧痛让她指甲深深掐进锦褥。
“若不是朕的乖宝儿缠着要朕宣你侍寝,你以为凭你也配靠近朕?”他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,铜镜里映出她泛白的脸,“机会给你了,就该懂规矩,把持住。”
话音未落,上官璃月咬着唇不敢出声,狐毛蹭得脸颊发痒,可身上的疼却刺得她眼眶发烫。铜镜里无数个扭曲的影子交叠,分不清哪个是他,哪个是自己,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。
而养心殿另一侧的寝殿,烛火被屏风挡得只剩朦胧的光晕。萧夙朝指尖捻着颗黑子——镜中正是镜殿里的景象,他忽然低笑一声,指尖探入身侧人的衣襟。
“瞧他演的,倒有几分朕的架势。”惹得澹台凝霜闷哼出声,“再看一会儿,等这出戏唱完,咱们去汤泉宫。”
澹台凝霜早已浑身发软,指尖攥着他的衣袖:“嗯。”水镜里的画面刺得她眼热。
萧夙朝低笑着吻去她额角的汗:“急什么?好戏还在后头。”水镜里的“他”正俯身啃咬上官璃月的肩窝,而他怀里的人,早已失了神。
寝殿内的烛火被风拂得明明灭灭,澹台凝霜的指尖深深掐进萧夙朝。她偏过头,鬓边的珠钗随着急促的呼吸轻颤,声音软得像要化在空气里:“可是人家受不了了。”
萧夙朝低笑一声,指尖缓缓收回,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,声音喑哑得像淬了火:“那便去汤泉宫。”他伸手将人打横抱起,玄色龙袍扫过榻边的锦盒,“正好试试那超薄大号的白茶味,嗯?”
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颈窝,只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嗯……”
汤泉宫的暖阁早已备好,温泉水冒着袅袅白雾,混着淡淡的白茶香漫在空气中。萧夙朝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池边,指尖解开她腰间的盘扣,石榴红的宫装滑落肩头,坠入水中时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“乖宝儿,别急。”他吻着她,指尖划过温热的水面,带起细碎的水花,“今夜有的是时间。”
水雾氤氲了镜面,将两人交缠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暖光,池底的玉石在水波中闪烁,映得肌肤愈发莹润。澹台凝霜的喘息混着水声,在暖阁里轻轻回荡,早已盖过了远处镜殿传来的、若有似无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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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殿内的情香浓得化不开,铜镜反射的光影将榻上的纠缠拉得愈发暧昧。上官璃月的狐装早已凌乱,白狐毛沾着汗湿的鬓发,她咬着唇瓣,细碎的呜咽从齿间溢出,终是忍不住抬手抵在“萧夙朝”胸前,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娇吟:“陛下……陛下慢点……臣妾、臣妾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回应她的是更重的惩戒,铜镜里映出她泛红的眼角,和身侧人紧绷的下颌线,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温柔,只有按捺不住的烦躁。
而汤泉宫的暖阁中,澹台凝霜攀着萧夙朝的肩,指尖在他后背划出暧昧的红痕,水花顺着她莹白的肌肤滑落,她仰着头,鬓边的珠钗早已坠入池底,声音被水汽浸得又媚又软,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蛊惑:“嗯……哦…”
她忽然将脸埋在他颈窝,湿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肌肤上,尾音拖得又娇又颤:“哥哥……人家好爱你……”
萧夙朝低笑一声,吻住她泛着水光的唇,将那些娇媚入骨的声音都吞入腹中。带着白茶香的暖意包裹着彼此,只剩下这一方天地里,浓得化不开的情潮。
镜殿的烛火燃到了尽头,烛芯爆出最后一点火星。上官璃月瘫在锦榻上,狐装被撕得七零八落,白狐毛沾着冷汗贴在颈间,连抬手的力气都无。身侧的“萧夙朝”早已起身,正慢条斯理地系着龙袍玉带,铜镜反射着窗外的月光,照得他侧脸冷硬如石。
“穿好衣服,滚回你的寝殿。”他头也未回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记住今夜的本分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说的别讲。”
上官璃月咬着下唇,尝到一丝血腥味,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。
翌日清晨的永华宫,窗纸刚透进一点鱼肚白,上官璃月便从昏沉中醒来。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,稍一动弹便牵扯着酸痛,锦被滑落时,肩头的咬痕在晨光里格外刺目。她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,昨夜那冰冷的眼神还在眼前晃,喉头一阵发紧。
听见外间传来脚步声,她连忙拢了拢衣襟,哑着嗓子唤道:“陛下……”
“萧夙朝”已换好朝服,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他连眼角都没扫过来,只站在帐外淡淡吩咐:“今日记着去养心殿寝殿,给朕的乖宝儿请个安。”说罢整理了一下玉带,“朕去上朝了。”
上官璃月心头一紧,猛地撑起身子,锦被从肩头滑落也顾不上:“陛下,臣妾昨日才侍寝,今日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……她素来不喜欢臣妾,定会借机罚臣妾的。”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,更多的却是忌惮。
“萧夙朝”的脚步没停,身影已走到殿门口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随着晨光一同落在她耳中:“朕的乖宝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话音落时,那抹明黄的衣角已消失在门槛外,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留。
上官璃月僵坐在榻上,指尖攥着锦被,指节泛白——这分明是把她推到澹台凝霜面前,任其拿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