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哪不爱你?”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,声音哑得发颤,却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愠怒与偏执,“你倒说说,朕如何不爱你了?说不出个一二三,朕现在就传旨纳妃,让你看看朕是不是真的不爱你!”
这话像根刺,狠狠扎进澹台凝霜的心口。她此刻更是又气又委屈,泪水汹涌而出,砸在他肩头晕开一片湿痕。她想反驳,可到了嘴边的话,全变成了破碎的哭吟,只能徒劳地攥着他的衣襟,指尖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。
萧夙朝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痛苦,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,怀中的人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,哭声越来越弱,眼尾的潮红褪去,只剩下一片苍白。
澹台凝霜眼前猛地一黑,细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,彻底失去了意识,泪水还挂在眼睫上,就这般哭晕在他怀里。
怀中骤然失去挣扎的力道,萧夙朝猛地顿住。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,以及那挂在眼尾未干的泪痕,心头的戾气瞬间消散,只剩下一阵慌乱。他抬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,指尖微微发颤,声音也失了方才的狠厉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霜儿?霜儿!”
见她毫无回应,只是眉头紧紧蹙着,像是还在承受着痛苦,萧夙朝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,眼底满是懊恼与心疼。方才被激怒的偏执褪去,只剩下满心的悔意——他怎么就失控了,怎么能对她这般狠?
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晕过去的澹台凝霜打横抱起,快步穿过暖阁,将人安置在养心殿的龙床上。他动作笨拙却轻柔地为她擦拭干净身体,又取来干净的寝衣盖在她身上,掖好被角后,才转身迅速穿戴整齐。
他没有离开,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龙床边,一瞬不瞬地守着。烛火摇曳的光线下,他望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和紧蹙的眉头,指尖几次抬起想触碰,又怕惊扰了她,最终只是攥紧了拳,眼底翻涌着懊恼与心疼——昨夜那般失控的狠戾,怕是把她吓坏了。
这一守,便守到了第二天晚上。
澹台凝霜是被传来的阵阵钝痛惊醒的。意识回笼的瞬间,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萧夙朝不容置喙的语气,还有那将她彻底淹没的痛楚,最后是眼前一黑的眩晕。她动了动指尖,每动一下都带着尖锐的疼,显然是被他狠得彻底伤着了。
“醒了?”
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萧夙朝见她眼睫轻颤,连忙抬手,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外的手,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讨好的温热。
澹台凝霜被他触碰的瞬间,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。想起昨夜的委屈与疼痛,还有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凶戾,眼眶瞬间又红了。她没有看他,只是猛地扭过身,背对着他,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满心的委屈。
眼泪浸湿了枕巾,她越想越觉得难过——明明是他先凶她,明明是他失控弄疼了自己,醒来后却只是这般轻飘飘一句“醒了”,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。委屈的泪水越流越凶,肩膀微微颤抖着,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哭腔:“你走开……我不想看见你……”
萧夙朝见她背对着自己蜷缩成一团,压抑的哭声像细针似的扎在心上,原本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几分。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,指尖悬在她肩头又不敢落下,声音放得极低,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:“霜儿乖,宝贝,是哥哥错了。”
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垂落在枕间的发丝,见她没躲闪,才敢继续说下去,语气里满是懊恼:“昨日说纳妃的话就是混账话,朕那是被你气糊涂了,脑子一热才说的胡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提及昨夜的失控,他喉结滚动了下,声音又低了几分,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朕昨日是真的失控了,不该对你那般狠,让你疼成这样……”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,语气里多了些试探的小心翼翼,“你昨日那巴掌,不是真的怪朕,是跟哥哥调情的,对不对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说着,试探着伸手,轻轻环住她的腰,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:“哥哥知道错了,往后再也不跟你说混账话,也再也不惹你生气了。你转过头看看哥哥,好不好?”
澹台凝霜埋在枕间的哭声愈发响亮,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带着满心的委屈与控诉:“我不要你了!你不仅欺负我、弄疼我,还对我那么凶……呜呜呜,这样的你,我才不要!”
萧夙朝被她这句“不要你了”磨得心头发紧,眼底的慌乱瞬间被偏执取代。他攥紧拳头,见软语哄劝毫无用处,终于忍无可忍地扬声道:“李德全!”
守在殿外的总管太监连忙躬身进来,大气不敢喘。萧夙朝指着床上的人,语气冷得像淬了冰:“把殿门落锁!从今日起,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靠近养心殿半步!”
他顿了顿,眼神骤然变得阴鸷,补充的话语带着狠戾的决绝:“还有,谁敢帮皇后偷溜出宫,或是给她半点自救的机会——一律按谋逆处理,诛九族!”
话音落,他垂眸望着床榻上僵住的身影,心底泛起一丝疼惜,却被更深的占有欲压下:宝贝啊宝贝,别怪哥哥心狠,你不知道,我根本忍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,哪怕只是一丝失去你的可能,我都赌不起。
澹台凝霜猛地从枕间抬起头,眼眶通红,脸上还挂着泪痕,满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:“萧夙朝你混蛋!你太过分了!我不要被锁起来,你放开我!”她挣扎着想起身,却被萧夙朝一把按住。
萧夙朝俯身,伸手掐住她的下颌,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,语气冷得吓人:“朕告诉你,诛九族的代价,那些底下的贱婢承担不起,你身边的人更承担不起!”他转头看向李德全,声音陡然拔高,“还愣着干什么?落锁去。”
感受到下颌传来的刺痛,再看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戾,澹台凝霜终于怕了。她瑟缩了一下,泪水又汹涌而出,声音带着哭腔的慌乱:“我不要……哥哥,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
她抽噎着,语气里满是委屈的辩解:“我不是真的不要你,我就是、就是被你弄疼了,想发发脾气……”她一直以为,萧夙朝虽是病娇,可那份偏执只在床笫间发作,那时的他会逼着她说爱,会用强势的姿态将她圈在怀里,可平日里,他从未对她大声说过话,哪怕是当初对温鸾心动容时,也从未这般凶过她,更从未想过要将她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