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猛地伸手抓起金簪,闭上眼,狠狠朝着左手大动脉划去。锋利的簪尖划破皮肤,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手腕滴落在锦被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。她强忍着疼痛,对着殿外高声喊道:“来人!快来人!本宫头晕得厉害,快传太医!”
廊柱后的阴影里,江陌残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缓缓抬手,唤来一名暗卫。暗卫单膝跪地,等候指令。江陌残俯身靠近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立刻去趟御书房,回禀陛下——就说养心殿宫人对皇后娘娘不敬,不仅强行灌药,还故意划伤娘娘的手腕,意图将此事策划成娘娘寻短见的假象,混淆视听。”
暗卫心中一惊,却不敢多问,连忙应道:“喏!”说罢,他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晨光熹微的宫道上。
江陌残望着殿内那抹蜷缩在床榻上的身影,指尖微微收紧。他知道,只有这样,才能既让陛下知晓宫人的放肆,又不会暴露“断灵散”与“软筋散”的秘密——毕竟,比起皇后“主动寻短见”,“被宫人陷害”,更能牵动陛下那颗偏执又护短的心。
御书房内烛火依旧跳动,萧夙朝正指尖摩挲着那枚装着“断灵散”的瓷瓶,闻言猛地抬头,眼底的偏执瞬间被冷厉取代,手中的瓷瓶“咔”地被攥得发紧:“何事?慌慌张张成何体统!”他虽语气严厉,心却猛地一沉——昨夜才让江陌残盯着参汤,今早怎会出事?
暗卫深吸一口气,语速极快地禀报:“方才伺候娘娘用参汤的宫女,见娘娘被您禁足在床榻,便以为娘娘失宠,不仅在殿内百般讽刺,说娘娘‘没了陛下宠爱,连宫女都不如’,还故意怠慢伺候。皇后娘娘气不过,抬手打了她一巴掌,没成想那宫女竟怀恨在心——她先是唤来侍卫,强行将参汤灌进娘娘嘴里,随后竟趁娘娘无力挣扎时,夺过娘娘发间金簪,狠狠划破了娘娘的左手大动脉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急切:“如今娘娘手腕流血不止,正躺在床榻上喊头晕,殿内锦被都染透了!那宫女还对外放话,说娘娘是‘因失宠寻短见’,妄图混淆视听,把罪责全推到娘娘身上!”
“李德全!”萧夙朝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立刻摆驾养心殿!再带一队御林军,把那欺主的贱婢、还有帮着灌药的两个侍卫,全都给朕拿下!谁敢阻拦,格杀勿论!”
话音落下,他将手中的瓷瓶狠狠掷在案上,瓷瓶撞得砚台翻飞,墨汁泼洒在明黄的奏折上,晕开大片乌黑——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“断灵散”,满心都是澹台凝霜手腕流血的模样,那股子焦灼与怒意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朕的宝贝霜儿,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,她就敢认定朕的皇后失宠?”萧夙朝快步走向殿门,龙袍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疾风,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,“真是瞎了狗眼!朕的霜儿,是朕捧在掌心里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,何时轮得到一个卑贱宫女来置喙?她也配揣测朕的心意?”
守在殿外的李德全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忙不迭地躬身应道:“嗻!老奴这就去安排!御林军、銮驾,这就备妥!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生怕慢了半分,惹得盛怒的陛下迁怒于自己。
萧夙朝脚步未停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——一想到澹台凝霜被强行灌药时的委屈,想到她手腕流着血喊头晕的模样,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着疼。那宫女不仅欺辱他的皇后,还敢编造“失宠寻短见”的谎话,这是把他的隐忍当成了纵容,把他的宝贝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弃子!
“敢伤朕的霜儿,敢污朕的心意,那贱婢和两个侍卫,朕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萧夙朝走出御书房,晨光已染亮天际,可他眼底却一片阴鸷,“朕的皇后,纵使朕亲手锁着她,也只有朕能碰、能管,旁人哪怕动一根手指头,都得用命来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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銮驾很快备好,萧夙朝跨步上轿,厉声喝道:“起轿!快!”轿帘落下的瞬间,他眼底的冷厉稍稍褪去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——霜儿,等着哥哥,哥哥这就来护着你,看谁还敢再伤你分毫。
銮驾停在养心殿外的瞬间,萧夙朝便掀帘跨步而下,连龙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都带着急促。他推开殿门,越过外间跪了一地的宫人,直奔寝殿而去。
入目第一眼,便撞进那抹刺目的红——澹台凝霜靠在床头雕花靠背上,脸色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,左手手腕缠着的锦帕已被血浸透,暗红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鹅黄色锦被上,晕开点点斑驳。那抹血色衬得她本就昳丽的容颜添了几分脆弱的妖艳,像被狂风摧折却依旧倔强盛放的海棠,看得萧夙朝心尖猛地一揪。
澹台凝霜原本正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染血的锦被,听见脚步声抬头,撞进萧夙朝满是焦急的眼眸时,方才强撑的所有镇定瞬间崩塌。她眼眶一红,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满是委屈:“哥哥……”
这一声唤,软得像羽毛拂过心尖,又带着针扎似的疼。萧夙朝快步走到龙床边坐下,刚伸出手,澹台凝霜便带着一身的脆弱扑进他怀里,脑袋抵着他的胸口,肩膀微微颤抖:“那个贱婢好凶,她咒我失宠,说你不会再来看我了……哥哥,我没失宠对不对?”
温热的怀抱让萧夙朝心头的怒火与担忧瞬间化作满腔怜惜,他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:“胡说什么,朕的乖宝儿怎么会失宠?”他低头,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谁敢说你失宠,朕就摘了谁的舌头。哥哥这就来给你撑腰,让那贱婢付出代价。”
怀里的人哭得更凶了,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龙袍衣角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我疼……手腕疼,喉咙也疼……她强行灌我喝参汤,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