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围着她,一个喂粥,一个夹菜,一个剥坚果,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澹台凝霜被投喂得满心欢喜,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还在为“侍寝”的事发愁,只觉得此刻被美食和温柔包裹着,竟是难得的安稳。
直到再也吃不下,她才放下筷子,瘫坐在软垫上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打了个满足的饱嗝。萧夙朝见状,笑着揉了揉她的肚子:“吃饱了?”
澹台凝霜点点头,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水汽:“饱了,好撑。”
陈煜??俯身,指尖挑起她的下巴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吃饱了,那是不是该兑现方才的承诺了?”
萧夙朝与萧清胄也默契地看向她,眼底的宠溺渐渐染上几分熟悉的灼热。澹台凝霜看着三人的眼神,才后知后觉想起“传膳功夫侍寝”的话,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,委屈地瘪了瘪嘴:“我、我刚吃饱,肚子好撑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等会儿?”
萧夙朝伸手将她抱进怀里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,惹得她一阵瑟缩:“不行哦,宝贝。吃饱了才有力气,不是么?”
话音刚落,陈煜??与萧清胄便围了上来,烛火摇曳中,三人眼底的欲望再次燃起,将刚吃饱饭的美人儿,重新困在了满室的暧昧之中。
鲛绡帐内的暧昧尚未完全铺开,澹台凝霜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袭来,浑身泛起细密的热意,连指尖都透着几分滚烫。她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,眉头轻轻蹙起——许是方才跳舞时出了汗,又赤着脚踩了凉地砖,竟有些发烧了。
脑子昏昏沉沉间,她没忘了天帝的算计——他要重启诛魔弩,可那诛魔弩万年前就被她毁了核心部件,如今就算找到残骸,没有她手里的密钥,根本无法现世。可天帝这般急着困住她,难不成是找到了修复的法子?
正想着,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细微的黑影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下一秒,一支三寸长的小巧弩箭穿透窗纸,无声无息地射了进来,箭尖泛着冷光,直直朝着榻边的澹台凝霜心口刺去!
“小心!”萧夙朝反应最快,几乎在弩箭袭来的瞬间,便猛地将澹台凝霜往怀里一带。可箭速太快,还是擦着他的手臂,狠狠刺穿了澹台凝霜的心口!
“噗——”澹台凝霜闷哼一声,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鲜血瞬间染红了淡紫色的薄纱。她眼前一黑,身子软软地往下倒,萧夙朝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她,紧紧抱在怀里,声音里满是慌乱:“霜儿?霜儿!你看着朕!”
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,意识渐渐模糊。她其实想说“没事的”——万年前受过比这重百倍的伤,这点痛不算什么。她还想跟他们说,她喜欢和他们一起胡闹,喜欢被他们围着投喂,喜欢偶尔耍耍小性子看他们无奈又宠溺的模样……可话到嘴边,却只剩微弱的气息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最后只能软软地瘫在萧夙朝怀里,彻底晕了过去。
“霜儿!”萧夙朝抱着她滚烫的身体,感受着她心口不断涌出的鲜血,眼底瞬间布满猩红,声音都在发抖。陈煜??与萧清胄也慌了神,快步凑过来,看到那支插在她心口、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的弩箭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弩箭上有倒勾和倒刺!”萧清胄蹲下身,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弩箭,却又怕碰疼了她,只能急声说道,“不能硬拔!倒勾会勾住心口的皮肉和血管,强行拔出来会让她失血过多!可若是不拔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三人都懂了其中的凶险——弩箭留在心口,伤口持续出血,时间一长,照样会阴阳两隔!
陈煜??猛地起身,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,食盘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,他眼底满是暴戾:“查!立刻去查是谁射的箭!朕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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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夙朝紧紧抱着澹台凝霜,指尖按压在她心口的伤口旁,试图止血,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。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,嘴唇毫无血色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,疼得他几乎窒息:“传御医!快传御医!”
殿外的宫人听到动静,吓得连忙跑进来,看到榻边的血迹和陛下几人狰狞的脸色,吓得腿都软了,连滚带爬地去传御医。
烛火摇曳,映着三人慌乱又绝望的脸庞。萧清胄盯着那支弩箭,忽然想起什么,声音发颤:“这弩箭的样式……像极了万年前诛魔弩的配套箭矢!是天帝!一定是天帝!他知道诛魔弩启动不了,就想先杀了霜儿,夺取她身上的空间密钥!”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太医院院首带着三名得力弟子,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刚进门便被满室的血腥味惊得心头一紧。看到萧夙朝怀中脸色惨白、心口插着弩箭的澹台凝霜,几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跪地行礼:“臣等参见陛下、殿下!”
“别废话!快救她!”萧夙朝声音嘶哑,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绷得紧紧的,指缝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。
院首不敢耽搁,连忙爬起身,颤抖着手指搭上澹台凝霜的脉搏。片刻后,他脸色愈发凝重,又凑近查看心口的弩箭,待看清箭身的倒勾与倒刺时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:“陛下,娘娘伤势凶险,这弩箭倒勾深入心口肌理,倒刺还勾着血管,必须立刻拔箭!”
“拔箭会让她失血过多!”陈煜??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质问,眼底满是焦灼。
院首连忙解释:“臣知晓!但有一法可试——需以弱水浇铸弩箭!这弱水至柔却能化坚,待箭身的倒勾与倒刺被尽数软化,再小心拔箭,便能最大程度减少损伤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弱水浇铸时,箭身会传来灼痛感,娘娘此刻昏迷未醒,怕是要承受极大的痛苦。”
萧夙朝闻言,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,指尖轻轻拂过她蹙起的眉头,心中虽疼,却不敢犹豫:“就按你说的做!无论如何,必须保住她的性命!”
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,脚步平稳地走向内殿的龙床。锦缎床幔被轻轻掀开,他将人缓缓放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中央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。又伸手拉过一旁的薄被,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,只露出心口插着弩箭的位置,生怕她受凉加重病情。
陈煜??快步上前,帮着调整床榻的高度,让澹台凝霜保持半靠的姿势,方便太医操作。萧清胄则守在床边,目光死死盯着那支弩箭,眼底满是狠戾——若霜儿有半点差池,不仅天帝,连这太医院的人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!
院首连忙吩咐弟子:“快!去取弱水!再备上止血的金疮药、参汤,还有束缚用的软绸——拔箭时娘娘恐会因剧痛挣扎,需固定住身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