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凝霜听着他的污言秽语,眼底的寒意渐浓,却突然娇笑出声,声音清脆:“出来吧,别藏着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两道侍卫的身影从牢门外的阴影里走出,中间押着的正是脸色铁青的天后。澹台凝霜转头看向她,语气里满是戏谑:“天后娘娘,您都听到了吧?这就是您心心念念想救的夫君。您为了他跑前跑后,求哥哥放他自由,他却在这里惦记本宫的身子——当真是真心错付了。您瞧瞧,天后人老珠黄,可不比本宫这国色天香的容貌,也难怪陛下会移情别恋。”
天后本就被天帝的话气得浑身发抖,此刻又被澹台凝霜当众羞辱,再也忍不住,扬手便要往澹台凝霜脸上打去。可她的手还没碰到美人儿的衣角,便被澹台凝霜抬手牢牢抓住。
澹台凝霜的指尖冰凉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天后娘娘,有本事就守好自己的男人,别让他来本宫面前发疯。他负了你,又辱了本宫,你不找他算账,反倒冲本宫发火?怎么,反了你了是不是?”她加重了语气,字字清晰,“本宫是萧夙朝的皇后,是青云宗的女帝,更是混沌神族的长公主——你动本宫一根手指头,信不信哥哥能让整个天界陪葬?”
她顿了顿,看着天后惨白的脸,继续道:“他负了你,你该恨的是他。有本事你就反了他,扶持你儿子登基,往后还能做太后;若是不反,等他真有机会出去,第一时间便会找你和你儿子算账——他打不过陛下,只能拿你们母子开刀,到时候你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”
说完,她松开天后的手,对着侍卫冷声道:“来人,把天后押到陛下面前,就说她在天牢当众欲对本宫动手。至于天帝陛下——”她转头看向牢内脸色煞白的天帝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您好自为之,方才您说的那些话,本宫可都用琉璃镜录下来了,迟早让六界都听听您的‘风采’。”
侍卫架着天后的胳膊往外走,她浑身气得发抖,发髻散乱,华贵的宫装也皱了不少,却仍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——方才澹台凝霜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,再想到天帝的薄情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。
牢内的天帝看着天后被押走的背影,又想到自己方才说的那些混账话被录了下来,脸色瞬间变得狰狞。他攥紧拳头,眼底闪过狠厉:如今唯一的活路,便是先借萧夙朝的手斗败天后,让她和她那没用的儿子彻底垮台,等自己重获自由,再想办法毁了澹台凝霜那个妖女!他满心算计,却不知这正是澹台凝霜想要的——她要的,本就是天界内乱,让这些人一个个自食恶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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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内,暖香早已被低气压取代。萧夙朝刚从浴殿出来,墨发还滴着水,身上只披了件玄色常服,却丝毫掩不住周身的戾气。他目光如冰,落在面前的两人身上:一边是澹台凝霜,眼眶泛红,鼻尖微肿,手里还攥着谪御扇,哭得泪眼朦胧,模样可怜至极;另一边是天后,被押着跪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没等天后开口辩解,萧夙朝的目光便锁在澹台凝霜身上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好意思哭?谁准你背着朕去天牢那种肮脏地方见天帝的?你可知那里是什么地方,若是出了半点差错,朕该怎么办?”他虽心疼她哭红的眼睛,却更气她擅自行动,把自己置于险境。
澹台凝霜顺势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,却刻意挺直脊背,将宝石蓝宫装勾勒的玲珑身段衬得愈发惹眼。她双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膝头,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衣料,抬眼时眼底还凝着水光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:“哥哥~”
萧夙朝垂眸看着她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——他最是吃她这副又娇又软的模样。可理智仍在,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语气却已软了几分:“别跟朕撒娇,你知道的,朕最爱看你撒娇。但撒娇没用,告诉朕,你到底怎么会去天牢?”
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太监双手捧着琉璃镜,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急切:“陛下!奴才要告发皇后娘娘!奴才亲眼看见娘娘在天牢外与侍卫举止亲密,还特意用琉璃镜拍下了证据,娘娘这是与侍卫私会啊!”他说着,便将手中的琉璃镜高高举起,等着萧夙朝接过去查看。
萧夙朝接过琉璃镜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镜身,目光落在镜中画面上——侍卫的手虚扶在澹台凝霜的胳膊上,脑袋微侧,眼神黏在她身上,那抹藏不住的亵渎与贪婪,即便隔着镜面也清晰可见。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,玄色衣袍下的手不自觉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子,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宝贝,自己说,私闯天牢,还让旁人这般窥伺,该不该罚?”
澹台凝霜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双手仍轻轻搭在他膝头,声音软而乖顺:“该罚。”
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尾,眼底的冷意渐渐被心疼取代。他抬手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,语气骤然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:“既知该罚,便在这儿跪好,别动。剩下的事,朕给你撑腰——敢窥伺朕的人,还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,朕倒要看看,他们有几条命。”
澹台凝霜乖乖应了声“好”,指尖轻轻攥着衣角,跪得笔直,那副听话又委屈的模样,让萧夙朝心头的火气又降了几分。
萧夙朝抬眼看向殿外,声音冷得发沉:“李德全!立刻去天牢,把今日值守的全部侍卫都带过来,再调一批新的侍卫过去接替!”他顿了顿,目光猛地转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监,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还有你,举报皇后?朕的皇后去天牢,朕都不知道,你倒是清楚得很——你敢跟踪朕的皇后?”
澹台凝霜适时接过琉璃镜,指尖轻轻划过镜面,声音软乎乎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:“哥哥,人家去天牢的时候,分明没让任何奴才跟着,就怕给你添麻烦。他平白无故出现在那里,还拍下这些,是不是要害霜儿呀?”她微微歪头,眼底满是疑惑,“还有呀,人家去天牢的事,没跟任何人说过,他怎么就那么确定人家是去天牢,而不是去天牢旁边的暴室呢?这未免也太巧了些。”
小太监被萧夙朝的话问得浑身发抖,却仍强撑着狡辩,声音发颤:“奴才……奴才只是恰好路过!皇后娘娘休要咄咄逼人,奴才只是如实禀报,绝无半分虚言!”
“路过?咄咄逼人?”萧夙朝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天牢地处皇宫最偏僻的角落,平日里连巡逻侍卫都少往那边去,哪个宫人会没事往那儿路过?再者,哪个宫人会把琉璃镜这种贵重法器随身带在身上?更别说,哪个宫人有胆子偷拍朕的皇后,就不怕被朕发现后灭口?”他俯身逼近小太监,眼神锐利如刀,“朕看你根本不是路过,是早就蹲在那里等着,故意抓皇后的错处!说,是谁派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