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凝霜却轻轻挣开他的手,摇了摇头:“你还要批奏折呢,别耽误正事。我自己去就好,逛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萧夙朝知道她性子娇俏,也不勉强,转头对着门外候着的李德全吩咐道:“李德全,你跟着娘娘去御花园,仔细照看着。如今冬日天寒,把娘娘的狐裘披风也带上,让娘娘穿厚些,别冻着了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李德全连忙躬身应下,快步去取披风,心里却暗自感慨——陛下对娘娘,当真是疼到了骨子里,连出门都要反复叮嘱保暖。
萧夙朝望着澹台凝霜轻快离去的背影,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柔滑触感,只当她是一时兴起去御花园散心,压根没料到,这小美人儿心里早已藏了个惊喜。
他更不知道,明日会飘起细雪,漫天飞絮中,御花园那片梅树会开得正盛。而他的宝贝,会换上那身艳绝的绯红宫装,站在覆雪的梅花树下,等他前来。
届时,寒风裹着梅香,她会提着裙摆,随着落雪的节奏轻轻起舞,流苏束腰随着动作摇曳,绯红衣袂与雪白梅枝相映,每一个转身、每一次抬手,都像要把这冬日的景致都揉进舞姿里。那份惊艳,只等着明日呈现在他眼前,让他为这雪中红妆,彻底失神。
澹台凝霜换上那身绯红披肩流苏束腰宫装,裙摆垂落时,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荡,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。她脚踩一双软缎绣鞋,鞋面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由落霜小心翼翼地扶着,缓步走出养心殿。
御花园里寒风微拂,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扬。李德全捧着狐裘披风跟在身后,时刻准备着为她披上。行至半途,澹台凝霜停下脚步,转头对落霜和李德全吩咐道:“一会儿就去望仙楼吧,那楼高,视野开阔,明日在那儿跳舞才好看。”
接着,她又看向落霜,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叮嘱:“落霜,你明天去御书房一趟,就说本宫身子有些不适,想请陛下到望仙楼顶楼见一面,本宫在那儿等他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另外,让宫人把望仙楼的地龙升起来,别冻着了。奏乐的人按原先准备的来,再备上一桌宴席。明儿哥哥本就没多少政务,咱们就当好好寻欢作乐一场。”
落霜和李德全连忙躬身应下,心里都清楚,自家主子这是又在为陛下准备惊喜了。
落霜连忙躬身应道:“奴婢现在就去吩咐宫人准备!”
澹台凝霜却轻轻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夜色渐浓的宫道,语气带着几分细心的叮嘱:“不用你跑,让李德全去就好。夜里天寒,你一个女孩子家,别在外面乱走动,仔细冻着。”
一旁的李德全闻言,瞬间苦了脸——合着老人就不怕冻?不过看着娘娘护着宫女的模样,他也不敢多言,只能连忙躬身应下:“嗻,奴才这就去办!”好在还有十六名侍卫陪着娘娘,倒也不用担心安全,他提着衣摆,快步往内务府的方向去了。
李德全走后,澹台凝霜正想往望仙楼的方向走,忽然顿住脚步,侧耳听了听:“落霜,你有没有听见水声?像是有人在水里扑腾。”
落霜也跟着凝神细听,果然听见不远处的湖边传来“哗啦哗啦”的挣扎声,脸色顿时一变:“不好!是有人落水了!快,快去救人!”
随行的侍卫反应极快,立刻有两人纵身跃入湖中,不多时便将一个人拖上了岸。等看清那人的模样,澹台凝霜和落霜都愣了——竟是被扔进冷湖的质子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那质子冻得浑身发抖,头发和衣衫都湿透了,却在抬眼看见澹台凝霜时,眼睛一亮,不顾自己狼狈的模样,张口就喊:“美人儿!你长得这么好看,不如做孤的太子妃吧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侍卫瞬间变了脸色,落霜更是气得上前一步,厉声呵斥:“放肆!竟敢对娘娘无礼!”
澹台凝霜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质子,脑海中忽然闪过萧夙朝幼年的模样——那年他不过垂髫年纪,被生母薛柠语亲手送上前往康铧的质子马车,一路颠沛流离。到了康铧后,更是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,日日要遭受打骂欺辱,若不是他性子硬,拼着一股劲打回去,恐怕早已没了今日掀翻康铧政权的帝王。
心底掠过一丝不忍,她压下情绪,冷声道:“来人,把质子殿下送去章华宫,让人把地龙升起来,再送两身干净暖和的衣裳过去。”说罢,她转身便走,“咱们走,别在这儿耽误时辰。”
“孤叫楚添衡!”楚添衡冻得牙齿打颤,却还是倔强地喊出自己的名字,试图让她记住自己。
澹台凝霜脚步未停,只淡淡丢下一句:“与我无关。”
楚添衡僵在原地,张了张嘴却没再说出话来——这美人儿不仅冷,还油盐不进,早知道还不如去撩那两位双凤胎帝姬公主,至少她们还会赏自己两句软话。
不远处的柳树下,付磊眯着眼看清了湖边的动静,连忙凑到还在搓手取暖的萧恪礼身边:“王爷,您看!那质子被皇后娘娘救上来了!”
萧恪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咬牙道:“救上来也没用,再给我踹下去!让他在湖里多冻会儿,才记得住教训!”
萧翊连忙上前拉住萧恪礼的胳膊,轻轻晃了晃,语气带着几分劝和:“二哥,你先消消气。方才母后刚让人把他救上来,还吩咐送去章华宫暖着,你要是现在让人把他再踹下去,这不就是打母后的脸嘛?万一父皇知道了,肯定也要不高兴的。”
萧恪礼攥着拳头,指节都泛了白,眼底的火气却渐渐压了下去。他瞥了一眼远处被侍卫扶着离去的楚添衡,冷哼一声:“算他命大,这次就先饶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