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夙朝大步流星踏上望仙楼二楼,目光扫过整个楼面,却没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——眼前只有一桌精致的宴席,杯盘碗筷摆放整齐,角落处乐师们手持乐器待命,窗边还摆着几株盛放的红梅,雪光映着梅色,景致虽好,却让他心头的焦躁更甚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李德全,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:“李德全,朕的皇后娘娘呢?人在哪?”
落霜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回话:“陛下您先坐,许是娘娘晕后身子虚,在偏殿歇息着呢,奴婢这就去请娘娘过来。”
“不必,朕这就过去。”萧夙朝话音未落,抬脚就要往偏殿走。
就在这时,栀意快步走进来,屈膝行礼:“见过陛下。皇后娘娘方才醒后瞧着窗外雪景好看,便在偏殿赏雪,特意吩咐不让任何人叨扰。如今娘娘身子已经没事了,让奴婢来跟陛下说,您先在此稍等片刻,五分钟后,娘娘便来陪您。”
萧夙朝皱了皱眉,终究还是停下脚步,走到主位上坐下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:“朕就等五分钟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刚到五分钟,殿内突然响起丝竹管弦声,乐声悠扬婉转。紧接着,八个身着浅紫色舞衣的教坊司美人鱼贯而入,随着乐声翩翩起舞。萧夙朝脸色依旧沉着,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,直到一抹妖红色身影从殿外缓缓走进来——美人儿身着妖红色束腰宫装,裙摆珍珠流苏随步轻摇,赤金鸽血红十二簪在发间熠熠生辉,手中还捏着一支刚折的红梅,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娇媚。
萧夙朝一眼就认出,这正是他的宝贝。初雪映红衣,美人抬眸间,便让满殿景致都失了颜色。下一秒,她随着乐声轻抬衣袖,身姿曼妙地舞了起来,每一个动作都扣着旋律,惹得萧夙朝原本紧绷的嘴角,渐渐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乐声陡然一转,从悠扬变得缠绵婉转,带着几分勾人心魄的媚意。澹台凝霜足尖轻点地面,妖红色宫装裙摆随之一旋,如绽放的红梅般惊艳。她抬手将手中红梅别在鬓边,身姿渐渐放软,跳起了那曲《媚者无疆》。
指尖轻勾,似要牵住身前无形的丝线;腰肢轻扭,每一次晃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柔;眼波流转间,目光精准地落在萧夙朝身上,带着几分狡黠与娇媚,仿佛要将他的心神都勾进这舞姿里。偶尔一个回眸,鬓边红梅轻颤,珍珠流苏簌簌作响,配上她眼底的水光,美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萧夙朝坐在主位上,原本微蹙的眉头早已舒展,目光紧紧锁着那抹妖红身影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他看着她指尖划过腰间,看着她裙摆扫过地面,看着她朝自己缓缓靠近又轻轻退开,只觉得魂儿都被她勾走了,手中的玉杯悬在半空,竟忘了要喝。满殿的舞姬、悠扬的乐声,在此刻都成了她的陪衬,他的眼里,只剩下他的宝贝,和她那勾魂摄魄的舞姿。
一曲终了,澹台凝霜足尖落地,微微欠身,鬓边红梅仍带着几分颤动,眼底还泛着舞后的水光。萧夙朝率先抬手鼓掌,掌心相击的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,他眼底满是惊艳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期待:“方才这《媚者无疆》跳得极好,不过朕倒想起,凡间有支舞叫《祸国妖姬》,听说舞姿娇媚又勾人,美人儿不如再舞一曲,给朕助助兴?”
澹台凝霜闻言,身子微微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——她私下练这支舞时极为隐蔽,从未让旁人知晓,萧夙朝怎么会知道?她心里满是疑惑,却没敢多问,只敛了敛神色,屈膝应道:“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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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乐师早已会意,指尖一动,曲风瞬间切换,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妖冶靡丽,丝丝缕缕缠绕在人心头。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,抬手拂过鬓边红梅,再次旋身起舞,妖红色宫装在她的动作间翻飞,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,美得夺目又带着几分危险的魅惑。
乐声骤起,初时是琵琶轻挑,如丝如缕缠上人心,随即笛音加入,添了几分妖冶靡丽,像极了暗夜里勾人魂魄的靡靡之音。澹台凝霜足尖轻点地面,妖红色宫装裙摆顺势旋开,如一朵骤然绽放的曼珠花,在雪光与灯影间划出惊艳的弧度。
她抬手将鬓边红梅取下,指尖捏着花枝轻晃,红梅花瓣随动作簌簌飘落,恰好落在她垂落的睫羽旁。腰肢骤然下沉,几乎贴到地面,宫装束腰勾勒出纤细却柔韧的曲线,而后猛地起身旋身,珍珠流苏从裙摆扫过地面,又随着动作扬至半空,细碎的光影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,添了几分朦胧的魅惑。
指尖时而如蝶翼轻颤,划过颈间、腰间,带着刻意的慵懒;时而又猛地收紧,攥住飘落的花瓣,眼底却凝着几分勾人的笑意,目光牢牢锁在萧夙朝身上。待乐声渐急,她索性赤足踏上地面,冰凉的触感让她动作多了几分娇颤,却更显灵动——转身时故意让宫装衣袖扫过萧夙朝的膝头,俯身时将那支红梅轻轻抵在他唇边,鼻息间满是梅花的冷香与她身上的暖香,惹得萧夙朝指尖微动,几乎要伸手将人揽入怀中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她猛地往后仰倒,发丝散开,妖红裙摆铺在地面如血色涟漪,手中红梅恰好落在萧夙朝掌心。她仰头望着他,眼尾泛红,嘴角噙着浅浅的笑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娇软的颤意,活脱脱一副“祸国妖姬”的模样,让萧夙朝心头的火焰瞬间燎原。
红梅落在掌心的瞬间,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,伸手便扣住了澹台凝霜的手腕,将人轻轻拉到身前。他眼底满是惊艳与宠溺,抬头看向殿内众人,朗声道:“跳得好!今日所有起舞的教坊司舞姬、伴奏的乐师,全都按最高例赏,银钱、锦缎各加倍,让内务府即刻备好送过去!”
舞姬与乐师们连忙躬身谢恩,殿内气氛愈发热闹。萧夙朝却未停,转而看向一旁候着的李德全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李德全,即刻传朕的旨意——皇后娘娘今日一舞动京城,舞姿卓绝,朕甚是喜爱。特送赤金琉璃镯一对、蓝宝石步摇一对,凤冠、十二簪、琉璃扇各五十件;再赏粉冠一个,今年西域新进贡的流光锦五十匹,还有内库中现存的各类稀世珍宝,一并清点好送到养心殿,归皇后娘娘支配。”
李德全一边躬身记着,一边忍不住暗自咋舌——这赏赐规格,堪称罕见。可萧夙朝似乎仍觉不够,顿了顿又补充道:“对了,把城南那套带私汤的温泉别院,也一并赠予皇后。往后天凉了,皇后想泡温泉,不必再往行宫跑,近便。”
这话一出,连澹台凝霜都愣了愣,下意识抬头看他。萧夙朝却握着她的手笑了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:“朕的皇后,值得最好的。”
萧夙朝握着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,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融化,语气满是急切的宠溺:“快过来,让朕好好抱抱我的宝贝。”
澹台凝霜顺势靠进他怀里,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,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调侃:“哥哥今天也太大方了,送了霜儿这么多珠宝锦缎,养心殿的妆奁和柜子都快堆不下了,哪还有地方放呀?”
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,手臂收紧将人抱得更紧,语气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豪气:“放不下怕什么?朕早就想好了——把离养心殿最近的漱芳斋腾出来,给你当专属库房用。里面的陈设全换了,按你喜欢的样式打一排排的架子,珠宝、锦缎、玩物分门别类放好,往后你想拿什么,出门几步就到,多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