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认真:“朕该有旁人吗?”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角,眼神里满是不容忽视的温柔,“自始至终,朕心里就只有你这一个乖宝儿。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和耐心,早就全给你了,哪还有多余的分给别人?”
他实在不明白,这小家伙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念头,难不成是刚才自己的强势,真把她吓坏了,才胡思乱想起来?
萧夙朝看着她躲闪的眼神,心底那点无奈瞬间被几分愠怒取代。他扣住她的手腕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,语气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愠恼:“你怀疑朕?朕登基至今,后宫空得能落灰,连个宫女都不敢跟朕多说话;平常下了早朝,第一件事就是往养心殿跑,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——你竟觉得朕身边有人?”
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,眼神里带着点赌气道:“想看朕身边有人是吗?好,朕成全你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江陌残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陛下,属下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进。”萧夙朝松开澹台凝霜的手,语气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沉。
江陌残推门而入,将手中的平板递上前,躬身道:“陛下,这是墨玲珑房间的实时画面,按您的吩咐,摄像头已全程记录。另外,摄政王顾修寒、威远候谢砚之、镇国将军祁司礼今日家中都出了点事,几位大人跟夫人拌了嘴,想约您晚上出去喝几杯,排解排解。”
萧夙朝接过平板扫了一眼,屏幕里的画面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随手将平板扔在床头。他抬眼看向江陌残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朕去。你去安排一下,找几个会来事的夜店公主作陪,动静弄大点,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澹台凝霜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还有,看好皇后。她要是敢踏出这家酒店一步,不必请示,直接掌嘴,伤了也无妨。”
澹台凝霜听到这话,心猛地一沉,指尖攥紧了衣料——她不过是随口一句怀疑,他竟真要故意找别的女人,还对她下了这样的禁令!
澹台凝霜听到“夜店公主”几个字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刚才的委屈和怀疑全被恐慌取代。她猛地扑过去,从身后紧紧抱住萧夙朝的腰,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脊背,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:“我不要!哥哥我不要你去!我错了,我不该怀疑你,你别去找别人好不好?”
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料,生怕自己一松手,他就真的转身离开,去找那些陌生的女人。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摆,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,萧夙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心底那点因误解而起的愠怒,被这突如其来的依赖搅得有些乱。
可他终究还是没回头,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冷硬:“晚了。你既不信朕,便好好待在这里,看看朕会不会如你所想,找旁人。”说罢,他轻轻挣开她的怀抱,整理了一下衣袍,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,只留下澹台凝霜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萧夙朝走出酒店时,还在心里想着,等晚上回来,看这小家伙还敢不敢乱怀疑。他却没料到,自己这一走,酒店里早已有人盯上了无人护着的澹台凝霜——那些被墨家收买、或是觊觎她美色的亡命之徒,正等着机会,要将他视若珍宝的宝贝,强硬地拖入泥沼,当做任人践踏的妓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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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台凝霜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眼泪砸在地板上,心里又气又慌,哽咽着喊出声:“萧夙朝!我生气了!你要是敢走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!”她的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威胁,却藏不住满满的恐慌——她怕他真的一走了之,怕他真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。
萧夙朝的脚步果然顿住了。他背对着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耳畔还回荡着她带着哭腔的喊声。他的宝贝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,这还是头一次说“生气了”,显然是真的慌了。
他终究还是软了几分,却没回头,只是侧过脸,对着守在门口的暗卫沉声道:“看好皇后,寸步不离。她要什么都给她,不准让任何人靠近,更不准伤到她半分,若有差池,提头来见。”
暗卫连忙躬身应下:“属下遵命!”
萧夙朝深吸一口气,终究还是没再看澹台凝霜一眼,抬脚走出了房门。他想着,先去应付一下顾修寒他们,早点回来哄他的宝贝,却没发现,暗处有一双眼睛,正盯着他离开的方向,又缓缓转向房间里孤立无援的澹台凝霜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。
澹台凝霜还站在原地抹眼泪,后颈却突然泛起一阵凉意——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太过刺人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。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,指尖先触到手机,又摸到了那柄小巧的谪御扇。
她攥紧扇子,慌慌张张点开手机,指尖颤抖着找到萧夙朝的微信,飞快摁下语音键。还没等她开口说一句“有人盯着我”,门外突然传来“嘀嘀”的刷房卡声,紧接着是钥匙卡插错锁孔的刺耳声响。
澹台凝霜的心猛地沉到谷底——暗卫明明守在门外,能刷开房门的,要么是萧夙朝的人,要么就是……暗卫已经被解决了。
下一秒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房门被狠狠踹开,木屑飞溅中,十来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涌了进来。他们穿着黑色短衫,脸上带着淫邪的笑,目光像钩子一样刮过她的身体。
澹台凝霜下意识地握紧谪御扇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她想调动体内的法术,可指尖却只有一片冰凉——这里是凡间,天地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,她的法术根本无法施展。她后退一步,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,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,眼底满是绝望:在没有萧夙朝保护、又用不了法术的凡间,她就像待宰的羔羊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澹台凝霜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双手将谪御扇横在身前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却强撑着透出几分威慑:“别过来!再往前走一步,小心我不客气!”
可她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,那些男人只当她是虚张声势,脚步非但没停,反而笑得更放肆,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紧接着“哐当”一声,本就破损的房门被再次踹开,一个身材更为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黑色西装,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神冷得像冰。
其余男人见状,立刻收敛了笑容,纷纷躬身退到一旁,恭敬地喊了声:“墨爷!”
被称作“墨爷”的男人没理会手下,目光径直落在澹台凝霜身上。那目光贪婪又炽热,从她泛红的眼角扫到微微颤抖的指尖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——真是个美人,这欲拒还迎的模样,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勾人,可不能便宜了身边这群粗鄙的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