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宋玉瓷和萧清胄压根没听清两人在嘀咕什么,只看见萧夙朝饭也不吃了,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,一会儿摸脸一会儿凑耳边说话,眼底的纵容都快溢出来,活像围着猎物打转的狼王,满心思都是怎么把自家宝贝儿哄开心。
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喉咙发紧,声音更低了:“哥哥哪坏了?哥哥说的,都是想跟乖宝儿一起做的事。”说着,他没忍住,低头在她泛红的唇角亲了一口,那吻又轻又软,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“快些吃,”萧夙朝拿起公筷,夹了块凉透的藕片放进她碗里,语气带着急切的温柔,“吃完咱们去做美甲,做完就回宫——回宫了,朕好好疼你,好不好?”
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尖发烫,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,见他眼底满是期待,便乖乖拿起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起碗里的藕片,只是那泛红的耳尖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萧清胄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的腻歪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凑到宋玉瓷耳边吐槽:“你看我哥,真是有了皇嫂就没了分寸,当着咱们的面就这么黏糊,回宫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。”
宋玉瓷脸颊微红,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,小声道:“陛下和皇嫂感情好,才这样嘛。”心里却悄悄想着,等回了王府,她也要跟萧清胄这样腻歪——毕竟,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觉,实在太好的。
萧夙朝一只大手稳稳护着怀里的澹台凝霜,生怕她坐不稳摔下去,另一只手拿起公筷,夹了一筷子肥瘦均匀的肥牛卷,在蘸料碟里裹得满满当当,才送进自己嘴里。咀嚼间,他头也没抬,语气带着惯有的命令感:“萧清胄,你皇嫂的蘸料空了,再去调一份来。记住,不要花生,也不要香菜,按她平时的口味来。”
萧清胄刚坐下没两分钟,屁股还没捂热,闻言瞬间皱起眉,语气满是不情愿:“又是我?哥,你这也太偏心了,合着我就是来当跑腿的?”
话虽这么说,他对上萧夙朝冷扫过来的眼神,还是没敢再多嘴——那眼神里的威慑力,足够让他乖乖听话。荣亲王不情不愿地拿起空了的蘸料碟,转身走向调料区。路上,他心里五味杂陈:从前总觉得澹台凝霜是自己的白月光,可方才看着她对着萧夙朝撒娇的模样,喉咙发紧的悸动还没褪去,又忍不住生出别的念头——想亲她柔软的唇,想把她抱进怀里,想让她只看着自己。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萧夙朝低头,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,像只黏人的小猫,便柔声问道:“乖宝儿,饱了没?要是吃不下,咱们就先去做美甲。”
“没有,”澹台凝霜仰起脸,眼底亮晶晶的,带着点小馋意,“我还想吃炸蘑菇,上次来吃的那种,外酥里嫩的,特别香。”
“行,那咱们就点。”萧夙朝刚要扬声喊服务员,就见萧清胄端着调好的蘸料走了回来。他立刻改口,语气不容置疑:“先别急着坐,去跟服务员说,加一份炸蘑菇,要现炸的,多撒点椒盐。”
萧清胄手里的蘸料碟差点没端稳,心里瞬间憋了股火气——这哪是什么白月光?分明就是个娇气又任性的主儿!从前他总觉得自己多爱她,高兴的时候乐意耐着性子哄,不高兴了就随手扔在一边,那自以为是的深情,说到底不过是几分怜悯罢了。更让他心头发闷的是,他忽然想起轮回十世的旧事——每一世,都是他先负了澹台凝霜,要么是为了权势,要么是为了所谓的“大义”,把她伤得遍体鳞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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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世,她成了皇兄的皇后,眼里心里全是皇兄,恐怕早就懒得再爱他了。
这么想着,萧清胄端着蘸料碟走到桌前,看向澹台凝霜的眼神里,不自觉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。他把蘸料碟轻轻放在澹台凝霜面前,喉结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最终却只化作无声的一句:“宝贝霜儿,对不起……”
澹台凝霜正盯着窗外的街景发呆,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只随手拿起蘸料碟,夹了片青菜蘸着吃,浑然没察觉萧清胄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萧夙朝倒是捕捉到了弟弟的不对劲,却没放在心上——他只当萧清胄是被使唤得不耐烦了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警告:“还愣着干什么?炸蘑菇别忘了点。”
萧清胄猛地回神,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转身快步走向吧台,只是那背影,比起之前多了几分沉重。
澹台凝霜的目光忽然被邻桌端上来的一份红糖糍粑吸引,那糍粑裹着晶莹的糖霜,还冒着热气,看得她眼睛发亮。她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,指尖轻轻点了点邻桌的方向,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:“哥哥,我要这个!看起来好好吃。”
萧夙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伸手舀了一勺番茄汤底递到她唇边,语气温柔又耐心:“乖,先喝点汤暖和暖和。那糍粑待会咱们去小吃街看看有没有,这家店的招牌是火锅,糍粑未必做得地道。”
澹台凝霜乖乖张嘴喝了口汤,暖融融的汤汁滑进胃里,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,也没再执着于糍粑,只点了点头应了声“好”。
这时,萧清胄从吧台走了回来,手里还拿着服务员给的号码牌,刚走近就开口:“炸蘑菇十分钟就能好,霜儿……”
“你叫朕的乖宝儿什么?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萧夙朝冷冽的声音打断。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紧了紧,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,“朕记得,朕教过你规矩,该叫她什么,你忘了?”
萧清胄心里咯噔一下,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口,连忙低下头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:“是臣一时疏忽,该叫皇嫂才对。臣失言,请陛下恕罪。”
对面的宋玉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惊到,她悄悄抬眼,重新审视着被萧夙朝护在怀里的澹台凝霜——原来这位皇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,比她想象中还要重得多。不过是一句称呼的失误,就能让帝王瞬间变脸,这份独宠,怕是整个后宫都无人能及。
怀里的澹台凝霜倒是没太在意,只是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胸口,小声劝道:“哥哥,别生气嘛,他肯定是不小心说错了。”
萧夙朝低头看了眼她软乎乎的模样,脸色才稍稍缓和,却还是对着萧清胄冷声道:“下不为例。再敢失言,朕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“是,臣谨记陛下教诲。”萧清胄连忙应下,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——连一句亲昵的称呼,他都没资格对她说了。
澹台凝霜用新拿的干净筷子夹起一块Q弹的虾滑,在蘸料碟里裹了满满一层酱料,才凑到萧夙朝嘴边,眼底带着期待的笑意:“哥哥吃,这个虾滑超嫩的。”
萧夙朝正要张口,目光却忽然扫到她筷子尖沾着的细小花生碎,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一把抽出澹台凝霜手里的筷子,毫不犹豫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又迅速从桌角抽了双新筷子,先拿消毒湿巾反复擦了三遍,接着用干净的抽纸仔细蹭了蹭,确认没有丝毫残留,才递到坐在自己腿上的美人儿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