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语气依旧强硬得不容置喙:“别叫了,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。老老实实被朕要,省得待会儿挣扎起来,弄疼了你自己,更受罪。”
澹台凝霜哪肯听话,浑身都在发颤,小手用力推着他的肩,声音里的哭腔更重:“我不要……你起来,真的好痛……你弄疼我了!”
见她还是不肯配合,萧夙朝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,俯身凑到她耳边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带着几分狠厉的警告:“朕他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?你的身子、你的人、你的心,只能刻上三个字,那就是萧夙朝!”他收紧扣着她手腕的力道,语气添了几分威胁,“再挣扎一下,朕立刻让你瘫在床上,永远别想下床,听懂了吗?”
澹台凝霜被那股疼痛攥得心头发紧,哪里还顾得上他的警告,只一个劲地挣扎,指尖在他后背胡乱抓挠,不知怎的,竟狠狠挖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“嘶——”萧夙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侧头瞥了眼指尖残留的淡红血痕,眼神瞬间冷得能结冰,咬着牙喊她的名字:“澹台凝霜!你敢伤朕?”
话音落下,他再没半分犹豫。原本还残存的几分克制彻底崩塌,今夜的帝王全然没了往日的怜香惜玉,只伸手牢牢扣住她的腰,迫使她彻底无法动弹。
翌日清晨,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,落在凌乱的锦被上。萧夙朝率先起身,宿醉般的疲惫里掺着未消的怒意,他低头瞥了眼还蜷缩在床榻上的人,薄唇紧抿,冷不丁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疏离:“李德全,滚进来给朕更衣。”
门外的李德全听见传唤,连忙轻手轻脚地进来,不敢多瞧床榻上的景象,只低着头捧着朝服上前。萧夙朝一边任由他伺候穿衣,一边又冷声吩咐:“落霜,进来给皇后上药。另外,传太医过来,仔细给皇后看看身子。”
这话传到床榻上,澹台凝霜才缓缓睁开眼,浑身的酸痛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她望着萧夙朝挺拔却冷硬的背影,心里明镜似的——他还在为昨晚自己抓伤他的事生气,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。
落霜应声进来时,手里端着盛着药膏的白瓷盘,见澹台凝霜醒着,连忙放轻脚步上前:“娘娘,奴婢帮您上药吧。”她小心地掀开被子,瞧见那处依旧红肿的痕迹,忍不住放柔了动作。
澹台凝霜趴在床榻上,任由落霜轻柔涂抹药膏,目光却一直落在殿门口——萧夙朝早已带着李德全离开,连一句道别都没有。她鼻尖微微发酸,心里又悔又涩:早知道昨晚不跟他犟了,现在好了,人是哄不好了,自己还遭了罪。
没一会儿,太医提着药箱进来,仔细给澹台凝霜诊了脉,又查看了伤口,才躬身禀报:“皇后娘娘并无大碍,只是气血略有不畅,且肌肤有轻微挫伤,臣开一副温补的方子,再配些外用的舒缓药膏,按时使用几日便能痊愈。”
澹台凝霜有气无力地点点头,待太医退下后,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,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——看来这次,得好好想个法子,才能让那个还在气头上的帝王消气了。
落霜一边收拾着药盘,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陛下真是的,怎么能让您受这么重的伤?就算再生气,也该顾着您的身子啊。”
这话刚落,殿外就传来萧夙朝冷沉的脚步声。他不知何时折返,正好听见这句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锐利地扫向落霜,薄唇轻启,语气没有半分温度:“拖下去,砍了。”
澹台凝霜吓得浑身一僵,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,不顾身上的酸痛,急忙开口阻拦:“别这样!落霜也是心疼我才随口说的,没有别的意思,你别迁怒于她啊……”
可萧夙朝根本没看她,目光依旧落在瑟瑟发抖的落霜身上,对着门外的李德全加重了语气,重复道:“李德全,朕说,把落霜拖下去砍了。”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显然没打算因为澹台凝霜的求情而改变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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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台凝霜看着落霜吓得惨白的脸,心都揪了起来,连忙抢在李德全动手前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:“落霜不懂规矩,罚她下去之后,每日掌嘴三十,直到陛下消气为止就好,不必……不必动刀。”她不敢直接反驳,只能找个折中的法子。
萧夙朝被她这话气笑了,他迈开长腿走到床榻前,俯身一把掐住美人儿纤细的脖颈,指腹微微用力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。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语气带着压迫感:“何时轮得到皇后代替朕管教下人了?”
他的指尖还带着凉意,蹭得澹台凝霜脖颈发麻,呼吸都滞了滞。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眶,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句地质问:“朕说砍了,皇后却说掌嘴三十。怎么,皇后这是在公然忤逆朕?”
澹台凝霜被他掐得呼吸发紧,眼眶瞬间蓄满了水汽,连忙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软了下来:“臣妾没有求情……哥哥,我错了,我服软,我不该跟你犟,也不该让你生气……”她刻意放软了语调,连称呼都换了更亲昵的“哥哥”,只想让他消消气。
萧夙朝指尖的力道松了些,却没完全放开,眼底依旧满是冷意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:“服软?昨晚你怎么不服软?那会儿忙着抓伤朕,忙着挣扎不肯配合,不是挺有骨气的吗?”
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,心里又酸又涩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进衣领。她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,声音哽咽:“哥哥,我好疼啊……身上哪都疼,你抱抱我好不好?我以后会乖,再也不惹你生气了……”
这话像根软刺,轻轻扎在了萧夙朝心上。他看着她满脸泪痕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他别过脸,强压下心头的动容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“安分点”,便猛地甩袖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寝殿,连回头都没回头。
萧夙朝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外,落霜就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床榻的方向连连叩首,声音还带着未消的颤抖:“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,若不是娘娘求情,奴婢今日怕是性命难保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