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0章 夫管严

最后boss是女帝 殇雪酒 3930 字 1个月前

话音刚落,守在他身侧的小太监立刻上前,先拿起银针在茶汤和粉丝里各探了探,见银针未变色,又分别取了一小勺茶汤、一筷子粉丝,细细嚼咽下肚。他静立片刻,确认无碍后,才躬身回话:“回陛下,无毒。”

澹台凝霜咬着小蛋糕的动作顿了顿,看着这阵仗,忍不住歪头看向萧夙朝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:“为什么只有你有验毒的待遇呀?我的炸鸡和蛋糕都没人验,万一有问题怎么办?”

萧夙朝伸手捏了捏她沾着糖霜的嘴角,眼底泛起几分笑意,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:“之前没给你安排,是觉得御膳房的人不敢在你吃食上动手脚。”他顿了顿,抬手召来另一位太监,“往后给皇后的吃食,也按朕的规矩来,先验毒再呈上来,不得有误。”

那太监连忙躬身应下:“奴才遵旨。”

澹台凝霜听了,立刻眉开眼笑,伸手抓了块炸鸡递到萧夙朝嘴边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:“还是哥哥最疼我!你也尝尝,刚炸的,可脆了!”

萧夙朝看着递到嘴边的炸鸡,微微偏过头,指尖轻轻推开她的手,语气带着宠溺:“朕不吃炸鸡,油重,你自己吃吧。”

澹台凝霜捏着炸鸡的手顿了顿,眼底的光亮暗了暗,小声应了句:“哦。”说着便收回手,低头小口啃着炸鸡,连方才觉得酥脆的口感,都好像淡了几分。

萧夙朝将她的失落看在眼里,却没立刻哄劝,只是抬手对着殿内的宫人摆了摆手。宫人们连忙躬身行礼,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空食盘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带关上了御书房的门。
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,萧夙朝才伸手将澹台凝霜揽进怀里,另一只手端过自己面前的食盘,将那碗凉拌粉丝往她面前推了推,语气放得柔缓:“霜儿听话,别闹脾气。那碗粉丝里有花生碎,你忘了上次吃花生过敏,浑身起红疹的模样了?”

他说着,又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碗,里面盛着另一碗凉拌粉丝,还摆着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。“这份没有香菜也没有花生碎,是特意给你做的,调料放的是你爱吃的酸辣汁。”他捏起一个小笼包递到她嘴边,“小笼包也是酸辣口的,皮薄馅足,你尝尝。”

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认真,方才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。她张口咬住小笼包,滚烫的汤汁在舌尖化开,酸辣的滋味恰到好处,瞬间驱散了心里的那点委屈。她咽下嘴里的食物,仰头蹭了蹭萧夙朝的下巴,软声道:“好,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。”

萧夙朝抬手揉了揉怀中人柔软的发顶,指尖轻轻拨开她黏在嘴角的发丝,目光落回桌案上堆叠的奏折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:“好了,吃饱了就自己玩儿去吧,平板里的综艺还没看完,或者去旁边的软榻上歇会儿也行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下,又补充道:“别总黏在朕身边晃悠,案上这些奏折今日得批完,你在这儿撒娇耍赖,耽误了正事,回头可有你受的。”话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威胁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
澹台凝霜知道他是真的忙,便乖乖从他怀里起身,顺手抱走了没吃完的小蛋糕和温牛奶,又把平板从支架上取下来。她踮起脚尖在萧夙朝脸颊上亲了一口,声音软乎乎的:“那我去软榻那边看综艺,不吵你批奏折,等你忙完了再陪我好不好?”

萧夙朝看着她抱着一堆东西往软榻挪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拿起朱笔的手顿了顿,低声应道:“好,忙完了就陪你。”直到听见软榻那边传来轻微的视频声,他才收回目光,重新埋首于奏折之中,只是指尖的动作,却比刚才轻柔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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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内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澹台凝霜靠在软榻上看综艺,偶尔抬眼,能瞥见萧夙朝垂眸批奏折的侧影——他眉峰微蹙,指尖捏着朱笔,神情比刚才严肃了许多。

没一会儿,“咔”的一声脆响突然打破安静。澹台凝霜猛地抬头,只见萧夙朝手中的朱笔竟被硬生生捏碎,殷红的朱砂顺着他指缝滴落,在明黄的奏折上晕开刺目的痕迹。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,连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
“吃回扣吃到朕头上来了,还敢私建青楼贩卖女子……”萧夙朝低声咬牙,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住。他猛地起身,玄色龙袍扫过桌角,带得砚台轻轻晃动。

“朕出去一趟,你老实待在御书房,不许乱跑。”他转头看向软榻,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冷硬,没了往日的温柔。

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,握着平板的手紧了紧,小声应道:“哦。”

萧夙朝没再多说,大步走向殿外,扬声吩咐:“江陌残!调七百龙御卫,随朕即刻去京郊!”殿外很快传来暗卫统领恭敬的应答声,脚步声渐行渐远,只留下满室未散的冷意。

御书房彻底安静下来,澹台凝霜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放下平板,起身走到殿中,望着萧夙朝离去的方向,鼻尖微微发酸——从前不管多忙,他走之前都会过来抱她一下,哄两句再走,从来没对她这么冷淡过。难道是……腻了她了?

越想越委屈,她忍不住走到龙椅旁,目光落在那本被朱砂弄脏的奏折上。犹豫了片刻,她轻轻拿起奏折翻开,看清上面的内容时,眼眶瞬间红了——上面写着京郊官员克扣赈灾银两,还勾结地方势力掳掠良家女子,建了隐秘青楼牟利,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。

原来他不是腻了自己,是被这些糟心事气狠了。澹台凝霜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,心里又愧又疼——刚才竟冤枉她老公了。她轻轻把奏折放回原位,心里默默盼着他能早点回来,平安无事。

御书房里的凉意渐渐浸了骨,澹台凝霜拢了拢衣襟,望着窗外沉下来的暮色,终究还是没忍住起身。她将平板轻轻放在软榻旁的矮几上,又仔细理了理萧夙朝未批完的奏折,确认案上笔墨都归置妥当,才踩着绣鞋轻步往外走。

守在殿外的宫女见她出来,连忙上前躬身:“娘娘,可要传轿辇?”

“不必了,”澹台凝霜摇了摇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缠枝纹,“走着回去就好,顺便透透气。”

夜色渐浓,宫道旁的宫灯早已点亮,暖黄的光透过绢纱洒在青石板上,映出她纤长的影子。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,她却没心思细品——满脑子都是萧夙朝离去时冷硬的背影,还有奏折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,连脚步都慢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