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的萧翊探出头,目光落在萧恪礼身上,忍不住指着他的裤子笑道:“二哥,你裤子后面破了个洞,露着里面的内衬呢!”
萧恪礼低头一看,果然见裤子后臀处裂了道口子,顿时涨红了脸。他没好气地瞪了萧翊一眼,转身走向萧夙朝的衣柜,随手挑了条玄色锦裤,快步走进旁边的更衣室换上。出来时,他拎着那条破裤子,径直走到萧翊面前,“啪”地一声扔在他脑袋上,语气带着命令:“拿去,给我补好,明天我要穿。”
萧翊抱着头上的破裤子,看着上面参差不齐的裂口,嘴角抽了抽——他连针都拿不稳,补裤子?这不是为难人吗?可看着二哥不善的眼神,他又不敢拒绝,只能憋着脸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萧尊曜看着萧恪礼换上的裤子,忍不住咂了咂嘴:“这裤子腰围有点大哈,你系着腰带都晃荡。”
萧恪礼拽了拽裤腰,松松垮垮的布料贴在身上,完全没有父皇穿时的利落感,他皱着眉嘀咕:“可不是嘛,松得能塞进去另一条腿。明明是同一条裤子,怎么父皇穿上就有种精神小伙穿紧身裤配洞洞鞋的既视感,又土又张扬?”
“还能为啥?”萧尊曜嗤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吐槽,“他那审美本来就二百五,也就母后能忍。”
萧恪礼立刻心有灵犀地跟兄长击了个掌,清脆的“啪”声在殿内响起,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——吐槽父皇审美,绝对是兄弟俩少有的统一战线。
萧夙朝揉着被揪红的耳朵,听见俩儿子吐槽自己审美,立刻反唇相讥:“你俩也没好到哪去!上次瞧见你俩穿的红秋衣配绿秋裤,裤腿上还印着大朵的牡丹花,红配绿赛狗屁,土得能掉渣!”
萧尊曜瞬间被噎住,翻了个白眼——他爹骂人也太损了,连秋衣秋裤都能拿出来说。
萧恪礼不甘示弱地回怼:“还不是遗传您?您年轻时候穿的紫袍配粉腰带,宫里老人都记得呢!”
“都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,”萧夙朝挑眉,语气满是嫌弃,“你俩倒好,把朕的缺点全继承了,一身糟粕,看着就糟心!”
萧恪礼被亲爹怼得差点背过气,捂着胸口,心里直犯嘀咕:这真是亲爹吗?哪有这么埋汰亲儿子的!
萧尊曜也憋了一肚子气,转头看向澹台凝霜,委屈巴巴地问:“母后,您跟儿子说句真话,我俩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?”
澹台凝霜刚松开揪着萧夙朝耳朵的手,闻言忍不住笑了,故意逗他:“不是,你俩是当年从宫门外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。”
萧夙朝立刻凑过来,忍着笑,幸灾乐祸地看向俩儿子——就知道他的美人儿会跟他统一战线,这下看这俩小子还怎么嘚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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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,瞬间垮了脸,满脸都是“我不信”,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,只能蔫蔫地站在原地,活像两只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萧翊抱着破裤子,见萧尊曜和萧恪礼蔫蔫的模样,立刻凑过来落井下石,下巴微微扬起,得意洋洋地说:“我就不一样了,母后肯定不会说我是捡来的,我肯定是亲生的!”
萧尊曜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,挑眉看着他,慢悠悠地开口:“没事昂,既然你这么确定自己是亲生的,往后就搬到东宫花园的池子里住,省得跟我们这俩‘捡来的’挤在一起,委屈了你这亲儿子。”
“停停停!哒咩哒咩!”萧翊瞬间慌了,连忙摆手,“你被什么东西夺舍了?说的是人话吗?池子里住的是鱼!我住那不得淹死?”
萧尊曜故意板起脸,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本来就不是人,跟你这不是人的妖怪说人话,传出去不得让人贻笑大方?”
太子殿下卯足了劲埋汰亲弟,句句都往萧翊心窝子里戳。萧翊急得脸都红了,梗着脖子反问:“我是你弟弟不?亲弟弟!”
“是。”萧尊曜回答得干脆利落,眼神里却藏着笑意。
萧翊立刻抓住话柄,得意地扬起嘴角:“我是妖怪,你不也是吗?咱们原形都是应龙,你骂我不是人,不就是在骂自己不是人?不愧是太子殿下,狠起来连自己都没放过!”
这话一出,萧尊曜瞬间语塞,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。萧恪礼在一旁看得乐呵,忍不住拍了拍萧翊的肩膀:“行啊,你小子总算没白挨揍,嘴皮子变利索了。”
萧翊梗着脖子,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:“所以说你俩纯畜牲,天天挤我、揍我,把我逼成什么样了都!赶紧反思反思!还有,我那张被祸祸得没法睡的床,必须给我换新的!”
萧尊曜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跟他掰扯,干脆地问:“行,给你换。说说要求,想要什么样的?”
萧翊立刻挺直腰板,掰着手指头数:“我要跟父皇寝宫一样的龙纹鲛绡帐,床得是檀木雕花的,样式要方形的,还有床上的四件套,全部得用云锦料子,颜色要月白色的!”
“龙纹鲛绡帐可不行。”萧恪礼立刻出声阻止,“那是父皇才能用的规制,你一个王爷用龙纹,传出去可是僭越之罪,小心父皇再罚你抄书。”
萧翊却半点不怕,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眼神里满是威胁:“不想你俩睡觉打我的视频被发出去吧?我的好二哥。到时候让宫里人都看看,太子和睢王晚上睡觉跟武打明星似的,多威风。”
萧尊曜无奈地扶了扶额,妥协道:“蟒纹的行不?蟒纹比龙纹少一爪,不僭越,看着也气派,龙纹确实太扎眼了。”
“不行,我就要用你的!”萧翊半点不让步,又补充道,“另外,还得额外给我整三十多床备用的四件套,你现在睡的那套我嫌脏,我有洁癖,沾了你的味儿我睡不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