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8章 输血,补血

最后boss是女帝 殇雪酒 3942 字 1个月前

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,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未拆的凤簪,眼神里满是疼惜与后怕。他低声呢喃,像是在跟澹台凝霜说,又像是在跟自己保证:“凝儿想,以后朕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,谁要是敢再伤你,朕定让她挫骨扬灰,绝无例外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萧夙朝瞬间屏住呼吸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——她要醒了吗?

睫毛颤了又颤,像两只怯生生的蝶,终于缓缓掀开。澹台凝霜睁开眼时,视线还有些模糊,只觉得浑身又酸又软,后脑和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,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
她眨了眨眼,看清了眼前熟悉的胸膛,鼻尖萦绕着的,是萧夙朝身上独有的龙涎香,那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。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,她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刚醒的鼻音,还有没散的哭腔,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:“哥哥……她骂我……还推我……”

短短一句话,却像针一样扎在萧夙朝心上。他低头,看见她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眼尾依旧泛红,连说话都透着几分脆弱,心疼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。他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,避开伤口,声音放得极柔:“朕知道了,凝儿都告诉朕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又柔声安抚,生怕她再受委屈:“凤簪找着了,一支都没少,让内务府擦干净养护着,等你好了就给你戴。你换下来的那身宫装,也让人去洗了,金线和珍珠都不会坏,还是你喜欢的样子。”

说到最后,他的语气冷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却很快又被温柔覆盖,只在话语里藏着不容错辨的笃定:“你乖乖歇着,好好养伤,什么都不用想。断没有伤了朕的凝儿,还能全身而退、不用付出代价的道理。”

温鸾心。这三个字,他牢牢刻在了心里,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——今日凝儿受的苦,他日他定要让温鸾心千倍百倍地还回来,绝不会让她死得太痛快。

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,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些,却还是觉得不安,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伸出小手,轻轻拽着他的衣襟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几分依赖的娇憨:“要抱抱……紧一点的抱抱。”

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,哪里还忍得住,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,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,语气里满是宠溺,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:“来,朕抱,紧紧地抱,不让我们凝儿再受一点委屈。”

说着,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让她靠得更稳,手臂收得紧紧的,将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,仿佛这样,就能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,让他的凝儿安安稳稳地在他怀里养伤,再也不会受到半分伤害。

怀里人乖乖窝着,呼吸渐渐平稳,萧夙朝怕她渴,腾出一只手,小心翼翼地够到榻边的水杯,指尖稳稳托着杯底,生怕动作大了碰疼她。他先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,确认不烫,才低头扶着澹台凝霜的下巴,将杯沿轻轻递到她唇边。

澹台凝霜刚喝了一小口,不知是觉得无聊,还是故意想捣乱,突然轻轻含住杯沿,舌尖悄悄蹭了一下他的指尖,随后偏过头,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眼底还藏着点狡黠的笑意,全然没了方才的脆弱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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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夙朝指尖一麻,低头见她这副调皮模样,又气又笑,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:“别闹,刚醒还没好全,乖乖把水喝完,不然伤口该疼了。”说着,他又将水杯递过去,这次特意按住杯沿,不让她再捣乱,看着她一口口把水喝光,才满意地将杯子放回原处。

澹台凝霜喝完水,眼皮又开始发沉,靠在他怀里,声音软得像要化了:“哥哥……”

“嗯,朕在。”萧夙朝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小孩似的,“喝完水就睡会儿,养足了精神,伤口才好得快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,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冽的笃定,“你好好睡着,朕去给你找场子,让那敢伤你的人,好好尝尝惹了朕的凝儿,该受什么罪。”

这话里的狠厉,他刻意放得很轻,没让怀里人察觉出半分戾气,只让她安心。澹台凝霜乖乖点头,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伴着他掌心的温度,眼皮彻底垂了下来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
萧夙朝等她睡稳,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,用薄被轻轻盖好,又仔细掖了掖被角,避开她的伤口。确认她没有被惊扰,他才缓缓起身,转身的瞬间,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,大步朝着殿外走去——温鸾心,该算总账了。

萧夙朝踏出养心殿的那一刻,殿内的温柔暖意仿佛被他彻底关在身后,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刺骨的寒意。玄色龙纹衣摆在石阶上扫过,没有半分拖沓,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人心尖上,让守在殿外的宫人、侍卫纷纷躬身低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触碰到他此刻的怒火。

他站在殿门口,抬头看向阴沉的天色,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,薄唇轻启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李德全,备驾,去天牢。”

李德全早已候在一旁,见他神色不善,哪里敢多问,立刻躬身应道:“喏!老奴这就去备驾!”说着,便快步转身去安排,连脚步都带着慌乱——陛下亲自去天牢审人,可见是真的动了杀心,那温鸾心,怕是活不成了。

没过片刻,马车便备好。萧夙朝大步踏上马车,车内的暖炉丝毫没能驱散他身上的寒气,他靠在车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脑海里反复闪过澹台凝霜醒来说“她骂我还推我”时的委屈模样,还有她浑身是血、冰冷无措的样子,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马车缓缓驶动,沿途的宫道空旷寂静,只有车轮碾过青石的声响,沉闷得让人窒息。萧夙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,低声呢喃了一句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宣判:“温鸾心,今日,朕亲自审你,让你好好算算,伤了朕的凝儿,该还多少债。”

马车抵达天牢门口,侍卫早已恭敬等候。萧夙朝推开车门,大步走下马车,天牢里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他却仿佛毫无察觉,径直朝着关押温鸾心的牢房走去,声音再次响起,比天牢的寒气更甚:“开门,朕亲自审。”

天牢的铁门沉重无比,李德全费力地将其推开,“吱呀”一声巨响,在阴冷潮湿的通道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铁锈与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萧夙朝却面不改色,大步走了进去,玄色龙纹衣摆扫过地面的枯草,留下一道冷冽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