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名不虚传

最后boss是女帝 殇雪酒 4022 字 1个月前

他抬手示意侍卫继续,第二支银针精准地扎入另一处穴位,温鸾心的惨叫声再次撕裂天牢,身体剧烈扭动,却被牢牢捆在刑架上,连半分挪动都做不到。萧夙朝却仿佛没听见那凄厉的哭喊,只垂眸看着指尖的银针,语气轻柔得像在对澹台凝霜低语,却字字都传入温鸾心耳中:“凝凝知朕的狠,皆为护她;知朕的厉,皆为除害。她信朕,便绝不会恨朕。倒是你,还是好好受着这‘驱魔’之刑,想想日后该如何向凝凝赔罪——若你还有命的话。”

第二支银针刚拔离掌心,血珠便顺着指缝滚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溅起细碎的血花。温鸾心疼得浑身痉挛,意识在剧痛与屈辱中彻底扭曲,她猛地抬起头,猩红的眼死死盯着萧夙朝,原本微弱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淬了毒的尖刺,划破天牢的死寂:“澹台凝霜就是个贱人!”

这话一出,天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按住她手腕的小太监手猛地一顿,连垂着眼的李德全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皮,夏栀栩按在佩剑上的手骤然收紧,银甲碰撞出一声轻响,眼底满是警惕——谁都清楚,皇后娘娘是陛下的逆鳞,温鸾心这话,无疑是自寻死路。

温鸾心却像没察觉周遭的死寂,只觉得胸口的怨气与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,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,声音破得厉害,却字字清晰,满是疯狂的怨毒:“当年若不是她横插一脚,你萧夙朝本就该是我的!是她非要跟我抢男人,是她毁了我的一切!十二年前,我设计让她跳崖,让她摔得粉身碎骨,她活该!她就活该落得那般下场!”

她越说越激动,小腹的焦痛、掌心的针痛仿佛都淡了些,只有那股积压了十二年的恨意,在胸腔里翻涌肆虐:“我以为她早死了,没想到她命这么硬,还能活着回来跟我争皇后之位!萧夙朝,你别被她的伪善骗了,她跟我一样,都想把你攥在手里,她比我更会装可怜,更会勾着你!”

话音未落,天牢里便响起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是萧夙朝猛地攥紧了拳,指尖的银针被捏得弯折,尖锐的针尾划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顺着指节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方才还带着几分柔意的眼底,此刻已彻底被戾气填满,像翻涌的墨色深渊,连一丝光亮都没有。

他缓缓站起身,玄色龙纹衣摆扫过地面,带着骇人的压迫感,一步步朝着刑架走去。每走一步,天牢里的空气便冷上一分,连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,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冻住。他走到温鸾心面前,俯身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用力,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,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传来,带着彻骨的杀意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
下巴被捏得几乎碎裂,温鸾心却没半分惧意,反倒迎着萧夙朝淬了冰的目光,扯出一抹狰狞又疯狂的笑,血沫顺着唇角往下淌,也丝毫不顾:“我说,澹台凝霜活该!当年我就是利用你,在她面前说尽挑拨的话,再让你亲手逼她去那断魂崖——就算那时候,她才刚跟你成婚三天,又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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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刻意顿了顿,看着萧夙朝眼底的戾气翻涌得愈发浓烈,只觉得心头的恨意终于有了报复的快意,声音愈发尖锐,字字都往萧夙朝心口扎:“那天她才刚生下你的太子,还有睢王!两个襁褓里的孩子,连母亲的奶都没吃几口,就没了娘,可怜呐!”

“可你知道吗?”她突然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阴狠的得意,像在炫耀一件引以为傲的功绩,“他们兄弟两个三岁之前,在宫里受的那些歧视,下人的冷待,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,全都是我算计出来的!我就是要让澹台凝霜的孩子,活得不如宫里的一只狗!”

最后,她猛地抬眼,死死盯着萧夙朝,语气里满是嘲讽与质问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:“你以为你干净?当年若不是你信了我的话,若不是你亲手把她逼到绝境,她会跳崖吗?你不也同样逼她了吗?你跟我,没什么两样!”

这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萧夙朝心上,他捏着温鸾心下巴的手骤然用力,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温鸾心惨叫一声,下颌骨竟被生生捏脱臼。萧夙朝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,正要开口,天牢的石门却突然被推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走进来,裙摆扫过地面,带着几分养心殿独有的熏香,稍稍冲淡了天牢里的血腥气。

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侍女落霜,她刚踏入天牢,便被里面的景象惊得脚步顿了顿——刑架上的温鸾心狼狈不堪,掌心渗血,小腹焦黑,地上还落着带血的银针,而陛下周身的戾气,更是让她浑身发寒。

落霜不敢多看,立刻敛衽俯身,对着萧夙朝恭敬行礼,声音放得极轻,刻意避开了刑架上的温鸾心,只将注意力落在萧夙朝身上:“奴婢落霜,给陛下请安。方才奴婢在养心殿守着皇后娘娘,听见娘娘睡梦中还在念叨十二年前的事儿,说当年的事不怪陛下,还反复说……说想念陛下了,盼着陛下早些回去陪她。”

落霜的话音刚落,萧夙朝眼底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,竟真的淡了些许,捏着温鸾心下巴的手不自觉松了松,连声音都缓和了几分,不再是之前那般淬着冰的冷硬,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,像是在回应澹台凝霜的梦话:“朕的凝凝想朕了,连梦里都念着朕。”

他顿了顿,又看向落霜,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,却没了半分对温鸾心的狠厉:“知道了,你先回养心殿守着,好生照看娘娘,朕处理完这里的事,晚些便回。”

落霜连忙躬身应下,不敢再多留片刻,转身快步退出天牢,仿佛身后的血腥与寒意,会追着她缠上一般。

石门刚合上,天牢里的温度便再次骤降。李德全早已带着两个小太监候在一旁,那两个小太监各端着一个瓷碗,一碗盛着猩红的辣椒水,一碗装着雪白的粗盐,还没走近,刺鼻的辛辣味与盐粒的涩味便混在一起,扑面而来,连站在远处的夏栀栩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萧夙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方才捏过温鸾心下巴的指腹,仿佛还沾着什么污秽,让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嫌恶。他抬手,李德全立刻心领神会,连忙递上一块绣着暗金龙纹的锦帕,质地细腻,一看便知是御用之物。

萧夙朝接过锦帕,力道极大地在手上反复擦拭,指缝、指腹都擦得一丝不苟,仿佛要将那点“脏污”彻底搓掉,直到掌心被擦得泛红,才将锦帕狠狠扔在地上,锦帕落在温鸾心脚边,沾了她滴落的血珠,显得格外刺目。

他抬眼看向端着辣椒水的小太监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吐出一个字:“灌。”

那两个小太监不敢迟疑,立刻上前,一人死死按住温鸾心的后颈,迫使她仰起头,另一人端着辣椒水,手腕用力,将瓷碗凑到她唇边,狠狠往里灌!

辛辣的液体瞬间涌入喉咙,带着灼烧般的痛感,顺着食道往下滑,刺激得温鸾心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烹烤,她想闭紧嘴,却被死死按着下颌,连挣扎都做不到,只能任由辣椒水呛入气管,剧烈的咳嗽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眼泪、鼻涕、还有被呛出的血丝混在一起,顺着脸颊往下淌,比之前任何一次折磨,都更让她痛苦不堪。

瓷碗里的辣椒水见了底,小太监才松了手,温鸾心像没了骨头似的瘫在刑架上,喉间还在不停抽搐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辛辣的痛感,连咳出的气都是滚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