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故意找麻烦

最后boss是女帝 殇雪酒 3786 字 1个月前
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日光都移了大半,榻上的凌乱被稍稍整理过,锦被裹着两人交叠的身子,满室都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。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,眼皮沉沉的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臂,嗓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,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:“你该去批奏折了,方才李德全在外头都轻咳了好几次,定是在催你。”

萧夙朝却没动,反而伸手探进锦被里,掌心覆上她胸前的柔软,轻轻揉了揉,语气里满是慵懒的纵容,还带着点故意的赖皮:“怎么,这才刚歇下,就撵朕走?凝凝这是用完就弃,不心疼朕了?”

这话听得澹台凝霜脸颊一热,连忙伸手去拍他的手,却被他牢牢攥住,按在身侧。她偏过头瞪他,眼底却没半分怒意,反倒带着几分娇嗔的无奈:“谁撵你了?摸也摸了,办也办了,你当这龙椅是摆设呀?再不去,底下的大臣该急疯了,赶紧干活去!”

萧夙朝被她怼得没脾气,低笑一声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,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,慢悠悠起身穿戴。龙袍加身,玉带束腰,方才的慵懒与情欲尽数敛去,又变回了那个威严沉沉的帝王。他回头看了眼榻上裹着锦被、只露半张泛红小脸的澹台凝霜,故意逗她:“始乱终弃,朕这就去,省得凝凝嫌朕碍眼。”说完,才转身大步走出寝殿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待殿门彻底合上,澹台凝霜眼底的柔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。她掀开锦被起身,发丝散乱在肩头,却丝毫不显狼狈,反倒添了几分冷艳。“落霜,”她扬声唤道,声音平静无波,“进来给本宫梳妆更衣,咱们去天牢。”

门外的落霜立刻应声而入,手里捧着干净的帕子,恭敬地应道:“喏,娘娘。”见澹台凝霜目光扫过衣架,落霜连忙问道,“娘娘今日穿哪件?天牢寒气重,要不要选件厚些的锦缎?”

澹台凝霜走到衣架前,目光落在一件蓝紫色宫装之上——衣料是上好的暗纹云锦,裙摆绣着几支疏淡的寒梅,领口与袖口缀着细碎的银线,看着雅致,却在蓝紫的冷调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凌厉。她抬手指了指那件宫装,语气淡淡:“就那身蓝紫色的,不必选厚的,这点寒气,本宫受得住。”

落霜应了声“喏”,连忙上前取下那件蓝紫色宫装,又寻来同色系的披帛与软靴,动作麻利地为澹台凝霜梳妆。先以玉梳将散乱的长发理顺,挽成一个简洁的垂挂髻,只簪了支银质梅枝钗,钗头碎钻映着光,不张扬却显精致;再细细描了淡眉,点了点绛唇,褪去方才的柔媚,添了几分清冷疏离。

换好衣装后,澹台凝霜走到铜镜前,抬手理了理袖口的银线暗纹,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,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“走吧,”她转身,步幅平稳,“别让里头的人等久了。”

落霜连忙跟上,手里捧着暖炉,轻声提醒:“娘娘,天牢路偏,地面湿滑,您慢些走。”澹台凝霜点头,脚步未停,出了寝殿后,外头早已备好了软轿。她弯腰坐进去,轿帘落下的瞬间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敛去——天牢里那位,该算算之前的账了。

软轿一路穿过长街,避开往来宫人,最终停在天牢外。厚重的朱门紧闭,门前侍卫执戟而立,甲胄泛着冷硬的寒光,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压抑的肃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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轿帘被落霜轻轻掀开一角,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带着天牢特有的潮湿与铁锈气。门外的侍卫见了轿内人影,立刻单膝跪地,甲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齐声躬身行礼:“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
澹台凝霜坐在轿内,蓝紫色披帛垂落在膝头,指尖轻轻捏着帛角,目光透过轿帘缝隙扫过跪地的侍卫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:“起来吧。”

待侍卫起身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冷冽如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带本宫去找温鸾心。”

话音刚落,为首的侍卫却面露难色,再次躬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,却依旧坚持着规矩:“属下斗胆,恭请皇后娘娘下轿。天牢内阶陡路滑,且多有浊气,软轿无法入内,还请娘娘移步步行,属下们定护娘娘周全。”

轿内静了一瞬,连落霜捧着暖炉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。澹台凝霜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披帛上的银线暗纹,闻言,才缓缓抬眼,目光透过轿帘缝隙,落在为首那名侍卫脸上,语气依旧平淡,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若本宫偏要乘轿擅闯呢?”

这话一出,周遭的空气瞬间沉了几分,随行的宫人皆敛声屏气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为首的侍卫却没退,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,背脊却挺得笔直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迟疑,反倒多了几分坚守规矩的执拗,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郑重:“天牢乃皇家禁地,看管重犯之地,岂容轿辇擅入?娘娘若执意如此,便是坏了陛下定下的规矩,属下职责在身,只好按律,把您扣下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稍缓,却依旧没松口:“并非属下敢对娘娘不敬,实在是天牢内情形特殊,既怕冲撞了娘娘,更怕坏了禁地规矩,还请娘娘恕罪,移步步行。”

轿内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,下一刻,澹台凝霜缓缓抬手,指尖掠过披帛边缘,动作不急不缓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。落霜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稳稳扶住她的手臂,小心地将人从轿内扶了出来。

蓝紫色的宫装落地,裙摆扫过冰冷的青石板,银线暗纹在天光下泛着细碎冷光,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。澹台凝霜站稳身子,目光落在为首那名侍卫脸上,方才的冷意淡了些,却多了几分审视与认可,语气依旧平静,却藏着几分许诺:“你倒是有胆色,敢在本宫面前守规矩,不卑不亢,难得。”

她顿了顿,抬手理了理鬓边的梅枝钗,声音稍稍放缓,却依旧带着皇后的威严:“今夜本宫跟陛下说说,差你去御前伺候,总比在这天牢门口守着,屈了你的性子。”

这话一出,那侍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立刻躬身行礼,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与感激,却未失分寸:“谢娘娘抬爱!属下只求尽忠职守,不敢奢求御前伺候之位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澹台凝霜收回目光,迈步往前,蓝紫色披帛在身后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,“带路,别让本宫再等。”

侍卫不敢耽搁,连忙应声“喏”,快步上前引路,其余侍卫也纷纷跟上,小心翼翼地护在澹台凝霜两侧,避开天牢门口湿滑的青苔,往那扇透着寒意的朱门走去。

天牢内阴冷潮湿,石壁上仅嵌着几盏昏黄的油灯,光线摇曳间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,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铁锈味与霉味,呛得人鼻腔发涩。有了那名侍卫引路,一路竟畅通无阻,沿途牢房里的犯人见了蓝紫色宫装与侍卫簇拥的阵仗,皆缩在角落不敢出声,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