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 低气压充斥

最后boss是女帝 殇雪酒 3643 字 1个月前

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才连忙把事情说清楚,语气里满是焦灼:“陛下下令彻查前日您被人下情香之事,现下那始作俑者温鸾心,正跪在御书房外——外头还下着暴风雪,雪都没过膝盖了!陛下说了,若她这身子没用,不能给您供血补养,也不能替您换些受损的器官,便是把她凌迟、车裂了,也绝不轻饶!”

这话让澹台凝霜原本惺忪的眼神骤然清醒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锦被,指节泛出青白。李德全又接着说,声音压得更低,满是担忧:“如今满朝文武都被陛下扣在御书房训话,陛下气了一上午,脸色沉得吓人,奴才实在怕陛下气坏了身子,才斗胆闯进来,特来请您过去劝劝,哪怕说一句话也好啊!”

殿内静了片刻,澹台凝霜缓过神,周身的慵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皇后该有的端庄与冷静。她掀开锦被,落霜连忙上前扶住她,她却没看李德全,只淡淡开口,语气里没了刚醒的惊怒,只剩不容置喙的吩咐:“知道了。”

她抬眼看向殿外候着的落霜,声音清亮了几分:“备轿,去御书房。另外,落霜,给本宫梳妆更衣——就穿那件绣着缠枝莲纹的紫色宫装,再把那顶赤金东珠冠取来戴上。”

“喏,奴婢遵旨。”落霜连忙应声,转身就往内殿的妆奁与衣箱处去,脚步轻快却不慌乱,显然是早把东西备妥了。

李德全见她肯去,顿时松了口气,连忙磕头谢恩,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谢娘娘!谢娘娘!奴才这就去外头吩咐备轿,候着娘娘!”说罢,他又磕了一个头,才小心翼翼地起身,躬身退了出去,连脚步都比来时轻了些,生怕再惹得皇后不快。

殿内,落霜已捧着紫色宫装过来,又将赤金东珠冠放在妆台上,东珠在昏沉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,衬得那抹紫愈发端庄华贵。澹台凝霜坐在妆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眼底未散的红痕,指尖轻轻拂过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却很快被冷意取代——温鸾心敢对她下手,萧夙朝既已动了怒,今日这御书房,她倒要去看看,这场风波该如何了结。

落霜的手法利落,梳发、描眉、点唇一气呵成。赤金东珠冠稳稳落在发间,东珠随动作轻轻晃动,映着镜中女子眉眼间的妖魅,竟压下了宿醉般的倦意,只剩皇后该有的清冷气场。紫色缠枝莲宫装裹着身子,绣线在昏光里隐现,既不张扬,又难掩贵气。

“娘娘,好了。”落霜退后一步,仔细打量着,确认没有不妥,才轻声禀报。

澹台凝霜起身,拢了拢袖摆,指尖触到衣料的细腻,声音淡淡:“走吧。”

殿门刚推开,一股凛冽的寒风就裹着雪沫闯了进来,打得人脸颊生疼。外头雪下得正紧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,青砖地上的积雪已没过脚踝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李德全早已候在轿旁,身上落了层薄雪,见她出来,连忙上前躬身:“娘娘,轿已备好,奴才给您扶轿。”

落霜连忙上前挡在澹台凝霜身侧,替她遮了些风雪,李德全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踏上轿阶。轿内铺着厚厚的暖毡,还放着一个铜手炉,暖意扑面而来,与外头的严寒判若两界。

轿子缓缓抬起,在风雪中往御书房方向去。轿身偶尔晃动,澹台凝霜靠在软垫上,指尖摩挲着手炉的温热,脑海里却想着李德全的话——温鸾心跪在雪地里,萧夙朝气得扣下满朝文武,这般阵仗,哪里是为了“查明真相”,分明是借着此事,给所有人敲警钟,告诉天下人,她澹台凝霜是他萧夙朝的人,动不得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轿子忽然停下,外头传来李德全的声音:“娘娘,御书房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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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霜先掀帘下车,替她挡着风雪,李德全则再次上前扶轿。澹台凝霜踏出轿门,抬眼便见御书房外的景象——风雪里,一道素衣身影直直跪在雪地里,正是温鸾心。她头发散乱,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雪打湿,冻得嘴唇发紫,身子不停发抖,膝盖下的积雪已被压出两个深深的坑,却依旧不敢动分毫。

御书房的门紧闭着,里头隐约传来萧夙朝冷冽的声音,虽听不清具体内容,却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慑人的怒意,连周遭的风雪都似是静了几分。满朝文武的官轿停在不远处,官员们都候在廊下,神色凝重,没人敢多言,显然是被萧夙朝的怒气震慑住了。

廊下的官员们本就神色凝重,见澹台凝霜现身,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悄悄用余光打量。可没等李德全转身去通报,一道怒喝突然从廊下炸开,是身着朝服的丞相,他往前踏出两步,指着澹台凝霜,语气里满是愤懑与斥责:“妖后!陛下因你失了理智,竟要将温姑娘活生生逼成药人,如此惨无人道之举,你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
这话一出,周遭瞬间静得只剩风雪呼啸声,官员们纷纷低下头,没人敢接话——一边是手握重权的丞相,一边是陛下捧在手心的皇后,谁都不愿卷入这场纷争。

澹台凝霜却没恼,也未与他争执,只淡淡扫了丞相一眼,那眼神清冷得像殿外的雪,没半分波澜。她借着落霜扶着自己的力道,缓缓屈膝,竟直直跪在了御书房门外的积雪里——赤金东珠冠碰着雪粒,发出细碎的声响,紫色宫装的裙摆瞬间被雪打湿,寒意顺着衣料往肌肤里钻,冻得她指尖微微发僵。

李德全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上前想要扶她,声音都抖了:“皇后娘娘!您这是做什么?地上凉,快起来,仔细冻坏了身子,陛下要是知道了,奴才们都要遭殃啊!”

落霜也急得红了眼,死死扶着她的胳膊,低声劝:“娘娘,您别这样,有话咱们进殿跟陛下说,何苦在这儿受冻?”

澹台凝霜却轻轻挣开两人的手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哪怕跪在雪地里,也没半分狼狈,反倒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端庄。她抬眼,目光扫过廊下的官员,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温鸾心身上,声音清亮,足以让御书房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:“丞相口口声声说本宫是妖后,那便听本宫把话说清楚。”

她顿了顿,指尖攥紧了袖摆,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,缓缓开口:“前日夜里,陛下宠幸本宫,此贱婢本已被陛下关在天牢,却不知廉耻,与天牢总管太监私相授受,还买通了养心殿的小太监,在供本宫与陛下使用的龙涎香里,偷偷混入情香。若非陛下当时在场,护住了本宫,此事传出去,本宫便是自裁以证清白,也没人会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