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岳又往前凑了凑，眯着眼睛仔细看了那婕妤一眼，随即皱了皱眉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半点情面都不留：“长的真丑，眼睛小不说，鼻子还塌，跟二姐比起来，简直是歪瓜裂枣的，姐夫你眼光不行啊，怎么会留这么个人在殿里？”

这话一出，跪在地上的婕妤身子猛地一颤，头埋得更低了，指尖死死攥着裙摆，连肩膀都在轻轻发抖，却不敢吭一声。

萧夙朝闻言，无奈地揉了揉眉心，解释道：“那是朕父皇硬塞给朕跟清胄的，不是朕自己要留的，朕连正眼都没瞧过她。”

“6嗷！”澹台岳立刻拖长了语调，语气里满是调侃，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，“合着这还是活的包办婚姻啊？太上皇也太会折腾了，姐夫你也惨，连选妃都没自主权。”

萧夙朝听着他这没大没小的话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，强忍下想拿起旁边的梨花木椅砸过去的想法——这小舅子也忒不靠谱了，不分场合乱说话，还专往他疼处戳，若不是看在凝霜和琅华的面子上，他早把人扔出御书房了。

“阿岳！”澹台琅华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带着几分兄长的威严，眼神轻轻一瞪，语气虽不重，却足够让澹台岳瞬间收敛了调侃的神色。他深知自家弟弟口无遮拦，再任由他说下去，指不定还会冒出什么没分寸的话，惹得萧夙朝不快。

澹台岳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确实不妥，立刻对着萧夙朝拱手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，语气里满是认错的诚恳，半点不敢再放肆：“错了错了姐夫！我这嘴没把门的，你别往心里去，当我没说！”

萧夙朝本也没真生气，见他认错态度还算端正，便摆了摆手，目光重新落回澹台凝霜身上，眼底的无奈瞬间被浓烈的思念与占有欲取代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：“嗯，不跟你计较。凝凝来，从大哥怀里出来，让朕抱会儿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便伸手想去接澹台凝霜，那模样，活像个急着要回自己珍宝的人——方才被打断的亲昵还记在心里，眼下见她安稳靠在别人怀里，哪怕那人是她亲大哥，也忍不住想把人抢回自己身边，他想抱他的凝凝了，很想很想，想把人牢牢圈在怀里，感受她的温度。

澹台琅华见状，无奈地笑了笑，故意往旁边躲了躲，还打趣道：“陛下这也太心急了，怎么还带抢人的？我才刚抱上小家伙没多久。”

“没办法。”萧夙朝没觉得不好意思，反而坦然地看着他，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偏爱，伸手轻轻拉过澹台凝霜的手腕，将人往自己怀里带，“主要是朕想抱朕的凝凝了，忍了好一会儿，实在忍不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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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行。”澹台琅华垂眸看了眼怀里乖乖靠着的妹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的狡黠，手臂反而轻轻收了收，将人抱得更稳了些，“好不容易见着凝凝，还没跟她说几句话，陛下想抱，也得等我跟妹妹叙完旧再说。”

澹台凝霜闻言，心里又暖又好笑，刚想抬头跟两人打圆场，说“咱们轮流抱就好啦”，后脑勺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，直接把她的脸又按回了澹台琅华的锦袍上。

“别动，再让大哥抱会儿。”澹台琅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柔，眼底却藏着几分跟萧夙朝较劲的笑意——他知道萧夙朝疼妹妹，可他这个当大哥的，许久没见，自然也想多亲近亲近自家小公主。

萧夙朝看着这一幕，无奈地挑了挑眉，却没再上前争抢，只是目光紧紧锁在澹台凝霜身上，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调侃：“大舅哥这是故意跟朕作对？朕的凝凝，倒是成了你的‘宝贝’了。”

“可不就是我的小公主吗？”澹台琅华低头，指尖轻轻蹭了蹭妹妹发间的珠串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宠溺，眼神扫过萧夙朝时，还带着几分兄长的得意，像在炫耀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，“打小就黏我，会走路的时候，就只跟着我身后转，陛下想抢，还得再等等。”

澹台凝霜被两人这孩子气的较劲逗得心里发甜，她轻轻挣了挣大哥按在自己后脑勺的手，总算从锦袍里探出头来，回眸看向萧夙朝。绯红衣角随动作轻轻晃荡，发间的凤衔九珠步摇随之轻颤，细碎的珠光落在她眼尾，本就妖艳的面容，一笑间更显夺目，眼波流转间，竟真有了“回眸一笑百媚生”的模样，连殿内的烛火都似暗了几分。

她没说什么，只对着萧夙朝弯了弯唇角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声音软乎乎的，带着点小得意的憨气：“嘿嘿。”

就这一声轻笑，一个回眸，萧夙朝竟瞬间看呆了。他原本还想再说些调侃的话，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思绪，目光牢牢黏在她脸上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方才压下去的燥热，似又悄悄冒了上来，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挠着，软得一塌糊涂——他的凝凝，怎么就这么好看，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笑，都能让他丢了所有帝王的沉稳，满心满眼，只剩她一人。

一旁的澹台岳见萧夙朝这副模样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：“咳咳，姐夫，注意点形象啊，当着我跟大哥的面，别这么明目张胆地看呆，太没帝王威严了！”

这话总算把萧夙朝拉回神，他轻咳一声，掩饰住眼底的失态，却没收回目光，反而上前一步，伸手轻轻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，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：“你啊，故意勾朕是不是？再这么笑，朕可不管大舅哥在不在，现在就把你抱回内殿。”

澹台凝霜被他捏得脸颊微微发烫，眼尾却弯得更软，她仰头望着萧夙朝，绯红色的裙摆轻轻蹭过地面，发间珠串随动作轻晃，语气里满是撒娇的软糯，半点不掩饰自己的依赖：“那凝凝要抱抱，要哥哥抱，不要等啦。”

她说着，便主动伸手，环住了萧夙朝的手腕，指尖轻轻蹭着他袖口的暗纹，像只黏人的小猫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满是期待地望着他。

澹台琅华见状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终究还是松了手，还故意把她往萧夙朝那边推了推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：“罢了罢了，怕了你们俩了，再不让你抱，陛下怕是要把御书房的柱子都盯出洞来。”

萧夙朝哪还等他多说，立刻伸手将澹台凝霜揽进怀里，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，鼻尖埋进她发间，贪婪地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，语气里满是满足的喟叹：“乖，朕抱，好好抱会儿我的小宝贝。”

怀里的人软乎乎的，还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，萧夙朝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的，连方才被小舅子调侃的不快，都烟消云散了。一旁的澹台岳看着这腻歪的一幕，故意翻了个白眼，却还是识趣地转身去案几旁翻食盒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还是吃我的果子吧，免得在这儿当电灯泡，晃得眼睛疼。”

“那你滚。”澹台琅华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递杯茶”，目光却落在妹妹发间，生怕那步摇再勾着她，半点没给澹台岳留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