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夙朝眸色骤然结冰。
萧夙朝拈起那方鲛绡帕,当目光触及角落那行墨字时,殿内暖意顷刻冻结。
“凝霜踏雪,终入我怀?”他缓缓念出这八个字,声线平直如淬寒冰,“朕可不记得,写过这样的词。”
锦帕在他指间被攥出褶皱,那方绣着并蒂莲的角落几乎要被目光灼穿。他倏地抬眸,眼底暗涌着雷霆前的浓云:
“李德全,传朕旨意。往后皇贵妃所用帕子,皆改用内务府新样——以朱砂印‘踏雪寻梅’纹,旁绣‘唯映君心’四字。”他字字清晰,如金石掷地,“朕竟不知,何时起,朕的宸皇贵妃竟成了旁人梦中妄念的客。”
最后半句几乎是从齿缝间碾出,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。他挥手将那张惹祸的帕子掷于地上,如同拂去什么污秽之物:
“再去搜。给朕彻查护国公府——凡有僭越之物,一律焚毁;凡有非分之想者,严惩不贷!”
李德全深深俯首:“谨遵圣旨。”他不敢多看帝王脸色,躬身疾步退下,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。
萧夙朝回身望向龙床上蜷缩的人儿,眼底冰霜稍霁,却化不开那层深沉的占有。他伸手抚过她微凉的脸颊,声音低沉:
“凝凝,你看,有些人...终究是留不得。”
萧夙朝眼底的阴鸷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冰雪消融。他俯身将人揽进怀里,抽落的玉带勾连帐幔,金钩应声而落,墨色龙床霎时被云锦遮去大半天光。
“就你机灵。”他含住她耳珠低语,掌心顺着脊线滑下,惊起怀中人一阵轻颤,“都退下——朕的美人儿,该侍寝了。”
宫人屏息敛目如潮水般退去,殿门合拢的轻响中,他捏着美人下巴迫她抬头:“乖,张嘴。”
澹台凝霜偏过头,朱唇擦过他指尖:“就不。”
他滚烫的呼吸漫过她微启的唇瓣:“凝凝是觉得...朕动不了你?”
澹台凝霜在心底暗骂:这臭男人,真是坏死了!眼见着他越发得寸进尺,她心一横,贝齿倏地合拢,不轻不重地在他探入的舌尖上咬了一下。
萧夙朝骤然吃痛,动作顿住。眼底那点残存的温柔顷刻间被寒光劈碎——他本没打算如此强势,奈何他的凝凝偏要这般挑衅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低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大掌猛地扣住她后颈,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带着铁锈味的吻,“既然爱妃喜欢野的,朕今日便奉陪到底。”
面对她带着倔强的挑衅,萧夙朝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。他不再顾及她的意愿,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强势占有了他的凝凝。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丹凤眼,此刻只剩下阴鸷、暴戾与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。
澹台凝霜痛呼出声,泪水瞬间涌出。
“哭什么?”他俯身,舔去她眼角的泪珠,声音低沉而危险,带着令人心悸的暗示,“若朕再狠些,再暴戾些……朕的凝凝,是不是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,嗯?”
这充满掌控欲的话语如同最有效的咒语。美人儿的哭声渐渐止息,转而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,最终,她的身体开始背叛最初的抗拒,生涩而又诚实地回应起他的侵占。
萧夙朝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。
这样的凝凝,他很喜欢。
美人儿浑身酥软得如同一滩春水,忍不住呜咽着求饶:“唔……到底了……”
萧夙朝粗粝的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腰肢,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:“你嫁给朕几年了?”
她雾蒙蒙的眸子望着帐顶晃动的龙纹,好半晌才缓过神来,雪白的玉臂软软勾上男人的脖颈:“十二年了。”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,尾音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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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还适应不了?”萧夙朝低笑,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尾。
美人儿把滚烫的小脸埋进帝王的颈窝,像只撒娇的猫儿般轻轻蹭着。方才那一番折腾实在太过猛烈,她浑身都还泛着细密的疼,忍不住小声嗔怪:“我本来就受不了...哥哥你坏...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反倒激起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。萧夙朝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迎上自己灼热的目光:“记住了朕的凝凝,能跟你共赴巫山的只有朕。”
“我记住了...”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尖发颤,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“你轻点...”
烛火噼啪作响,映得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愈发晃眼。萧夙朝的视线落在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的柔软上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他俯身重新覆上美人儿娇软的身子,滚烫的唇贴在她耳畔低语:“晚了...”
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当口,殿外突然传来内侍惶恐的通报:“陛下...皇后娘娘在养心殿外跪候,说三圈已跪完,但请陛下定夺。”
澹台凝霜顿时清醒了几分,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:“陛下...”
萧夙朝眸光一沉,大手握住她推拒的柔荑,将人更紧地压进锦被之中:“推朕做什么?”他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,“莫要分心管旁人。”
他的凝凝,合该全副心神都系在他一人身上。
澹台凝霜眼尾还泛着红晕,语气却已转为娇慵:“你的皇后娘娘正在殿外候着呢,怎么办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