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生活不易,睢王叹气

岑婉捂着剧痛的胸口,强撑着皇后的威仪,尖声道:“萧恪礼!本宫是皇后!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
“皇后?”萧恪礼啐了一口,满脸鄙夷,“老子是你爹!”

萧尊曜皱了皱眉,维持着长兄的沉稳,低声提醒:“恪礼,小点动静,母妃还晕着。”随即转向年纪最小的弟弟,“景晟,把药送进去。”

“好!”年仅六岁的瑞王殿下抱紧怀里装着救命药材的锦盒,倒腾着小短腿,飞快地跑进了内殿。

这时,萧念棠和萧锦年也走进了宸栖殿。萧锦年皱了皱小巧的鼻子,对着正端着一盘炸鱼排走出来的澹台岳抱怨道:“小舅舅,这里面的药味比我自己生病时寝殿里的还要呛人。”

澹台岳把盘子往她面前递了递:“吃不吃鱼排?刚炸好的。”

萧锦年却摇了摇头,扒着内殿的门框,朝着里面软软地喊:“母妃加油哦!快点好起来!我还等着跟母妃一起吃辣条、酸辣粉呢!”

被晾在一旁的岑婉,挣扎着想爬起来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重复着苍白的辩解:“本宫是皇后!统领六宫,宵衣旰食……”

“皇后?”萧尊曜冷笑一声,打断她,“你去皇家祠堂列祖列宗牌位前问问,看孤敢不敢废了你!还皇后?贱人还差不多!”

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萧翊,此刻默默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巧瓷罐。只听“嗖”的一声,一条色彩斑斓、仅有手指粗细的小蛇猛地窜出,盘绕在他纤细的手腕上,吐着鲜红的信子。

“大哥,”萧翊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嫩,说出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,“不要侮辱‘贱人’这两个字,她不配。”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,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,对着躁动的小蛇和周围所有人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然后天真无邪地解释道,“这条蛇有剧毒哦,跟箭毒蛙是同一个生态环境里出来的。”众所周知,翊王殿下年纪虽小,却有个独特的爱好——玩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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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这群皇子公主连番的羞辱和恐吓,岑婉心一横,抛出了她自以为最后的护身符,声音尖利:

“本宫……本宫有孕了!”

此言一出,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黑沉如铁。他统共只临幸过岑婉两次,还都是在被他的乖宝儿气得失去理智之后!而且每次事后,他都毫不例外地赏了避孕汤药!她怎么可能有孕?

萧尊曜反应极快,立刻抓住了关键,厉声质问:“有孕?谁的?!敢给父皇戴绿帽子?!”

萧恪礼紧随其后,满脸嫌恶:“不知廉耻!”

萧翊则是夸张地“咦”了一声,用小手指着岑婉,对着萧恪礼说:“二哥,她这么脏啊?你回去赶紧把这双鞋扔了,别被某个贱人传染了不知名的病。”

萧恪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
岑婉被这连珠炮似的、尤其是来自一个八岁孩子的毒舌挤兑得目瞪口呆,内心几乎在咆哮:萧翊这八岁的小屁孩嘴怎么这么毒?!

萧翊话刚说完,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,小鼻子都揉红了。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岑婉,用带着浓重鼻音的童声骂道:“岑婉你妹!我他妈祝你喝凉水都塞牙!” 他越想越气,忍不住向兄长们告状,“大哥二哥你们评评理!昨天晚上零下十五度!她居然溜进我寝殿把我空调关了!我开一回她关一回!这不是存心要冻死我吗?!”

萧尊曜闻言,眉头紧锁,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,触手一片滚烫。他脸色更加难看:“你也发烧了!” 他立刻沉声吩咐,“赶紧进殿里去,让落霜给你拿退烧药,再好好量量体温!”

萧翊蔫蔫地“哦”了一声,一边往殿内走,一边有气无力地交代“后事”:“早上量过了,三十九度七……老爸,”他看向脸色同样不好的萧夙朝,小脸烧得通红,眼神却带着点故作严肃的滑稽,“我要是死了,记得按太子规格厚葬我啊……”

萧夙朝看着烧得开始说胡话的小儿子,嘴角抽搐了一下,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
萧尊曜也是无语,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
萧恪礼则是直接一把拉过这个不省心的弟弟,半拖半抱地把他往宸栖殿里带,嘴里没好气地哄(骂)道:“放心,就你这祸害遗千年的劲儿,死不了!真死了,哥也能把你从阎王殿里揍活过来!”

萧翊被二哥拽着,还不忘回头,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:“……谢谢哈。我……我喝药了。” 只是这道谢听着实在没什么诚意。

萧尊曜看着两个弟弟进了殿,忽然想起什么,转向萧恪礼,语气带着担忧:“恪礼,景晟昨晚跟谁睡的?”

还没等萧恪礼回答,已经走到殿门口的萧翊回过头,举手抢答,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:“跟我!他昨晚非要跟我挤一个被窝!”

萧恪礼脸色一变,立刻伸手摸了摸刚从殿里的萧景晟的额头。果然,入手也是一片不正常的温热。

毫无疑问,这小家伙也被他翊哥哥传染,中招发烧了。萧恪礼看着身边这一大一小两个病号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
萧尊曜看着接连中招、烧得小脸通红的两个弟弟,再想到还在内殿昏迷不醒的母妃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恨不得当场原地升天!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岑婉这毒妇,分明是知道他和恪礼修为高深,不好下手,所以才专挑修为尚浅、年纪又小的翊儿和景晟动手!真是歹毒至极!

这时,萧恪礼已经手脚麻利地将两个病恹恹的弟弟安顿在殿内的软榻上,盖好被子,嘱咐宫人仔细照看。下一刻,他就像一阵旋风般从殿内窜了出来,杀气腾腾的目光再次锁死瘫在地上的岑婉。

“怀孕了是吧?”萧恪礼掰着手指关节,发出咔吧的脆响,一步步逼近,眼神凶狠,“行!老子这就帮你‘流产’!你个毒蘑菇!” 得,还给起上形象又贴切的外号了。

眼看萧恪礼就要动手,萧尊曜却突然灵光一闪,伸手拦住了他:“欸欸欸!等等!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,压低声音道,“你刚才说,母妃中的是牵机蛊,对吧?”

“对啊!”萧恪礼不明所以。

萧尊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那你说,要是把母妃的血,想办法让她喝下去……她是不是也得中这牵机蛊?”

萧恪礼眼睛瞬间亮了:“对啊!”

萧尊曜的思路一旦打开,就有些收不住,语速飞快地继续道:“完了!她中蛊就中蛊呗,有就有了!咱们待会儿等母妃情况好点了,再偷偷买通钦天监,散播谣言,就说皇后命格凶煞,专门克害皇贵妃!到时候,她就算真生出个崽……”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那崽子一出生,就得给咱俩当端茶递水的小厮!”

他越说越觉得此计甚妙,甚至开始畅想更“美好”的未来:“小孩儿嘛,多天真烂漫啊,好哄又好骗。要不……咱们以后想办法,让她的崽子亲手杀了她?那场面,想想就解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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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连串环环相扣、从肉体到精神进行全方位打击的“毒计”,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砸下来,直接把萧恪礼给听懵了。

他眨了眨眼,消化了好一会儿,才猛地一拍大腿,由衷地赞叹道:“我靠!哥!你说慢点!我这脑子差点没跟上!高啊!实在是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