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3章 暴君陛下

萧夙朝低头,指尖轻柔解开罩在她身上的宽大玄色大氅,层层褪去厚重衣料,将沾了些许风雪的外袍随手搁置一旁。紧接着,他缓缓解开自己身上的龙纹外袍与腰间玉带,利落褪去,周身只剩温润清雅的龙涎香气。

暖光鎏金,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氛围缱绻暧昧,悄然升温。

他俯身,坚实的臂膀圈住她纤细的腰身,温热的掌心轻轻探入她轻薄的宫装衣料之下,带着滚烫的温度与独有的占有欲,嗓音低沉磁性,裹挟着慵懒的暗哑,贴着她耳畔轻轻低语:

“你懂的,朕的乖宝儿。”

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,惹得澹台凝霜浑身轻轻一颤,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,软软往他怀里缩了缩,带着几分娇憨的委屈与羞怯,轻轻拽着他的衣襟撒娇:

“人家都好些日子没有了嘛……哥哥轻点好不好?”

萧夙朝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眼尾、湿漉漉的眼眸,看着她怯生生讨好的模样,眼底幽暗渐深,却故意敛了温柔,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散漫拿捏:“看心情。”

“哥哥坏……”

澹台凝霜微微瘪起粉嫩的唇瓣,小声控诉,软糯的语气没有半分嗔怒,只剩满满的娇软依赖。

闻言,萧夙朝低低失笑,胸腔微微震动,悦耳的笑声漫在寂静暖阁之中。

他弯腰,小心翼翼将她稳稳安置在柔软宽大的盘龙龙榻之上,掌心撑在她身侧,高大的身影缓缓俯身压下,将她完整圈在自己的方寸天地之间,彻底困住。

鼻尖相抵,呼吸交缠,温热的气息尽数交融。

他凝着怀中小人泛红的眉眼,低声顺延她的话,温柔又霸道地应声:

“嗯,朕本来就坏,只对你坏。”

澹台凝霜被他那句只对你坏惹得心尖又酥又麻,偏生还要强撑着做出委屈模样,指尖抵着他胸膛,轻轻戳了戳,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浆,带着点娇蛮的控诉:那你还不改?

她说着,眼尾弯起一抹狡黠,自以为占了上风,却没注意到萧夙朝眼底骤然翻涌的暗色——那种猎手看着猎物主动跳进陷阱时,不紧不慢的、志在必得的从容。

萧夙朝没急着答话,只是撑在她身侧的掌心微微用力,整个人顺势翻身坐到了龙榻边沿,高大的背影微侧,回眸望她。玄金玉簪被他方才随手搁在枕边,几缕散落的青丝垂在额前,衬得那双暗金色的丹凤眼愈加深邃,像淬了光的古潭,看不清底,却令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。

他薄唇微勾,弧度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散漫,声音压得低低的,裹着若有若无的笑意:改了朕不就亏大了?

他顿了一瞬,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尾缓缓滑落到她微微抿起的唇瓣,再顺着修长的颈线往下,滑过一字肩宫装边缘那片莹白的肌肤,声音忽然哑了半分,却刻意拖长了尾音,像在逗弄一只炸了毛却舍不得伸爪的小猫:乖,过来。

澹台凝霜脸颊烫得能煎蛋,可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分明盛着跃跃欲试的光。她咬了咬下唇,仿佛做了天大的决心,撑着手臂从龙榻上缓缓起身。宫装裙摆顺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,她赤着脚踩在锦被上,膝行了两步,乖乖爬到了萧夙朝身上,跨坐在他腿上,双手搭着他宽阔的肩,整个人像一只主动钻进猎网的、毫无自觉的小兽。

萧夙朝单手揽住她的细腰,掌心贴着她腰侧那截裸露的肌肤,滚烫的温度像烙印一样盖上去,惹得她轻轻颤了颤。另一只手却毫不客气地从她一字肩宫装的领口探了进去,指腹带着薄茧,蹭过她胸前柔软细腻的肌肤,顺势覆上那一处温软的弧度。他指尖微微用力,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,低头便吻上她的朱唇,唇齿相缠间,声音沙哑又含着笑意,裹着浓烈的占有欲:知不知道你该做什么?

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气息不稳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,舌尖还残留着他唇齿间淡淡的龙涎香,她微微偏头躲开他紧随而至的吻,眼眸低垂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,像被雨打湿的蝶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凝儿不敢……

萧夙朝原本在她衣料下流连的手指顿了顿,眼底的暗色里翻涌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,像猎人忽然发现猎物在装死一般。他微微挑眉,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,声音依旧温柔,却裹着一层不容错辨的探究:为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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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浑身发软,却还是乖乖趴回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委屈的鼻音:

就这么一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里,瞬间在萧夙朝胸腔里炸开一阵翻涌的热浪。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小脑袋,看着她发顶那个小小的旋,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那股蛰伏在骨子里的、属于帝王的阴鸷残暴与狠戾,在这一刻被这一句娇怯怯的喂得餍足又熨帖,像一头凶兽被顺了毛,浑身的戾气都化作了柔软又危险的慵懒。

他低声笑出来,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,带着沙哑的磁性,在静谧的暖阁里回荡,竟比平日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意味。他垂眸,看着怀中这个妖魅入骨却偏偏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小奶猫的宝贝,指尖轻轻挑起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冷笑出声——那笑里藏着十二年来日积月累的、偏执到病态的占有,还有一种你终于是我的人了的、餍足的猖狂。

揽着她细腰的手忽然松开,随即毫不迟疑地从她宫装底下探了进去,指腹带着薄茧顺着大腿内侧的肌肤缓缓往上滑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。他在她耳畔低语,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火来,一字一句,像含着蜜的刀刃,温柔又狠厉:乖宝儿乖,取悦朕。

澹台凝霜浑身猛地一颤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软软趴在他怀里,双手攥着他散落的长发,指尖微微泛白。她微微仰起脸,眼尾泛着水润的红,狐系妆容早被方才蹭花了大半,却反而显出几分凌乱的、破碎的美感。她望着他,眸子里水汽氤氲,声音软得发颤,却还是乖乖地、一点一点地,顺着他的指令动了起来。

殿内鲛绡帐骤然落下,一层轻薄纱幔隔开内外两处天地,将榻上缱绻纠缠的身影尽数掩在朦胧柔光里。帐内断断续续传来澹台凝霜带着哭腔的低唤,细碎软糯的呜咽混着轻喘,一声声飘出门外,听得守在殿廊下的李德全与常喜双双局促地垂了头。

两人悄无声息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,心底齐齐叹气,暗自默念。陛下平日里杀伐暴戾,方才在后花园只因娘娘多看了旁人一眼,便毫不犹豫下令处决犯人,眼底的寒意能冻碎冰雪,唯独面对皇贵妃时,克制力尽数消散,下手从不知分寸,帐中娘娘委屈的哭声清晰可闻,实在让人揪心,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求陛下能多几分温柔。

可宫里上下伺候的人心里都透亮,皇贵妃承宠过后,便是整个皇宫最舒心安稳的时候。往日里一点微小过错便会引来龙颜大怒,重则发配处死,轻则杖责贬黜,可每逢御龙阁一夜温存过后,第二日的萧夙朝总会心境开阔,待人随和,闲暇时甚至会打趣近身伺候的内侍宫人,全无半分暴君冷硬。就连朝堂之上,往日里稍有忤逆便会重罚的朝臣,若是恰逢娘娘承宠之后递上折子、犯下过失,陛下大多会宽宏从轻处置,判罚力度天差地别。

一众宫人内侍私下里都悄悄期盼,皇贵妃能日日得陛下垂怜恩宠。这般一来,宫里所有人都不必日日提心吊胆,时时刻刻紧绷心弦,生怕哪一句无心之言、一处细微疏漏,便触了陛下的逆鳞,招来杀身之祸。眼下李德全更是满心焦灼,方才殿内陛下怒意翻涌,他半点不敢随意出声惊扰,生怕稍有不慎引火烧身。

他不敢久站原地胡思乱想,侧过身抬手,低声示意立在长廊拐角处值守的小太监上前。

少年太监连忙放轻脚步躬身走近,压着嗓音行礼:“李公公。”

“速速去御膳房,吩咐后厨炖一盏温润滋补的燕窝鱼翅,就说是皇贵妃娘娘现下在御龙阁,即刻备好送来。”李德全压低声音吩咐道。

小太监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手足无措地攥紧袖口,窘迫地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公公,这、这般说辞前去传话,怕是不妥……”

御膳房人人眼明心亮,这话传出去,明明白白道出殿内光景,委实难为情。他年纪尚轻,从未通晓风月情事,光是想想要当着一众御厨说出这话,便羞得无地自容。更何况此事太过私密张扬,一旦传到旁人耳中,被有心之人揪着大做文章,便是掉脑袋的重罪,他实在不敢贸然前去。

李德全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:“眼下摆在你面前两条路,一是顾着你那点颜面不去传话,回头娘娘体虚没有补品,陛下迁怒下来,你的脑袋当场落地;二是乖乖去办事,保住性命,你自己选。”

一番话轻飘飘落下,小太监瞬间噤声,哪里还敢纠结难为情,慌忙从袖袋里摸出两副厚厚的棉制耳塞,原本是预备着隔绝殿内声响用的。

一旁的常喜轻轻摆手:“咱家与李公公身居近侍之位,片刻都要听候殿内吩咐,万万不能戴上耳塞误了差事,你自己戴上遮掩便是。”

小太监连忙应声:“喏。”当即捏起耳塞塞进耳中,匆匆转身快步往御膳房的方向赶去。

廊下再度只剩下李德全与常喜二人,殿内细碎的声响依旧透过门缝隐约飘出来,两人并肩立在廊柱之下,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长长叹了一口气,满心皆是难言的无奈。一边心疼帐中受委屈的娘娘,一边又暗自期盼此番温存过后,往后几日宫里能少几分肃杀寒意,所有人都能安安稳稳度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