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强提一下精神,使劲晃了晃脑袋,尽量使自己忘记薛明宗假死这事以及和吴锦的关系,片刻后喃喃道:“如今去往京城的路是畅通的,沿途都已收复,薛家族人一百余人,皆是手铐脚镣随身,若公公没有特殊要求,最多在五十骑左右”
吴锦点点头,这和他预估的差不多,毕竟随他而来的锦衣卫还有二十多人,足以应付局面。
薛明宗自信其手下可从这些人手中将其抢走,其手下人手必然不少,其中更应该有不少江湖高手,否则绝不敢动此念头。
“薛明宗藏的好深呀”
陈牧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,不过他倒是没觉得如何,这位如今手握十余万雄兵,眼界高的出奇。
区区百十人罢了。
昨夜他已经趁着夜色,在静乐城墙上特定位置留下了符号,五日内钟月就会来到静乐。
原本他的计划是一事不烦二主,杀薛家族人这个事,也交给其去办。
如今事态有变,也许可以试着不用白莲教的人手?
白莲教是白莲教,钟月是钟月,前者实在不宜牵扯过多。
想至此处,陈牧觉得应该趁此机会和吴锦说明白,不过此地却不是讲话之所,薛明宗还在那敞开晾着呢。
饶是他心中快意非常,也隐隐有些脊背发凉。
“公公,这里交给我,一会书房再议”
吴锦微微点了点头,又看了眼地上的薛明宗,叹道:
“也好,咱家在书房等你”
说完转身离去,陈牧隆起袖子开始收拾这一片狼藉。
高五的工具很全,一应物事应有就有,其衣物也脱的干净,未曾染上血迹,倒是省了很多麻烦。
到底是医家出身,片刻的不适后,陈牧很快镇定了下来,将其五脏六腑尽归其位,就连那掉在外面的心脏都放了回去,又用丝线缝合一番,仔细擦拭后套上衣物,除了那满地的血迹,倒是和早间来时的外表上一般无二。
“廖叔说家父被你害死,蔡庸又道你根本不曾知情,两面相违,我也不知谁真谁假,也没那个心思去求证,反正家父之死,你脱不了干系”
小主,
“百名少女惨死,你更是罪魁祸首,这些年作恶多端,害人害己,有此一劫也是应有的因果,到底是相识一场,本官今日帮你整理遗容,也算对得起你了”
陈牧低声嘀咕一阵,长出一口气站起身子,心里莫名的轻松了许多。
地上血迹斑斑,除去是不想了,他只能暂时从其他几个牢房中取过稻草覆盖,聊以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