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刚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,苦口婆心劝了半天,这小子还是王八吃秤砣,顿时被气的须发乱颤,指着陈牧怒斥道:“你以为得罪了天下官员,陛下还能保的了你么?”
“江山社稷和你小小一个陈牧,孰轻孰重!”
“何况陛下.....”
陈牧一听老头要大放厥词,赶紧一把拉住严刚手腕,死死攥住,恳求道:“伯父,此事小侄自有主张,还请您老放心就是”
“我...我...”
严刚也不傻,多年来犯颜直谏还能活蹦乱跳的,那察言观色,审时度势的本事,比大多数谄媚之徒都要厉害。一看陈牧这模样,再看看那眼神,就知道必有缘故,立刻就坡下驴,有些萧瑟道:“诶,古语云:儿孙自有儿孙福,莫与儿孙作马牛,儿孙尚且如此,何况你我叔侄啊,算了算了,你的事,老夫再也不管了”
陈牧见此自然万分感谢,连连赔罪,好话说了一箩筐,终于把老头哄了过来。
俩人又说了一些家常,京中之事,山西过往,一直聊了快两个时辰,陈牧才突然浑身一松,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严刚见状赶紧低声道:“怎么?人走了?”
陈牧点了点头,活动了一下脖子,咧嘴道:“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人,整整两个时辰,真能蹲啊”
“哼,这些走狗历来如此,太祖时的甚至将宋濂夜宴都画成了图!”
严刚不屑的唾了一口,突然疑惑道:“忠义啊,你是怎么知道外面有人的?”
陈牧怎么知道的,当然是听出来的!
不过事是这么个事,自然不能如此说,故此只是笑了笑,找了个掩护:“那时听屋外的蛐蛐都不叫了,小侄便知肯定是有人偷听,这才赶紧拦住伯父”
“嗯,你倒是机灵,只是不知具体是谁派来的,陛下还是谁?”
陈牧对此倒是有所推测,这个脚步和呼吸声他从未听过,必然不是山西厂卫原本的人,那就一定是皇帝从京城派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