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公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惨状,哪怕再不想承认,也知道事不可为,只能痛苦地闭上眼,旋即睁开:“传令,交替掩护,撤退西丘拒守!”
按理,经过戚家军阻拦,经过郑国公拼死收拢,明军防线虽然崩溃却还未乱,只要按照军令交替掩护,是完全可能徐徐而退的。
但,到但是了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,朝廷如此,辽东也是如此。
辽东军经过上次大败,损失惨重,如今若再次大败,将军们那点家底就几乎都没了。
别说主客两军本就暗斗,就如今这个境地,辽东军哪里还肯留下垫后。
那真是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不住的亡命奔逃,撤退很快演变为了溃败。
他们不需要跑的过女真和蒙古联军,只要跑赢京营和其他客军了。
残酷又真实。
郑国公一路拼杀,披创数十,血战得脱,等终于找到立足之地,归拢士卒一看,二十万大军竟不足七万之数!
堂堂世袭国公,累世簪缨,竟落得和王廷弼那厮一个结局,就在不久前他还嘲笑人家呢,没有比这更羞辱人的了。
“老夫愧对陛下,愧对列祖列宗,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”
郑国公眼一闭,心一横,当即抽剑在手,就要抹脖子。
他是真想死,一点没掺假,可身边还有不少亲兵,时刻注意保护这位主帅,怎么可能让他自戮,这边剑刚搭到脖子上,双手就被数人死死抱住。
“公爷不可”
“大帅!”
“老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