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官中…巡抚邱毅…下落不明,政务…近乎瘫痪…监军太监卢受…下落不明.....余官皆是书生,难以…难以支撑大局…至于武将.”
郑国公说到此处,顿了顿,长叹一声:“忠义…老夫这次大败,固然有被蒙古偷袭的缘故,辽东军未能如臂指使,临阵崩溃也是重要原因”
“前次王廷弼大败,辽东最精锐的七万战兵全军覆没,十余万卫所辅兵星散,或化为流民,或化为贼寇,最终收拢回的溃兵不过五万余”
“这次老夫兵败,十万京营死伤七万,山东客军一万五千人全军覆没,五千浙兵断后,死伤近半,蓟镇,宣大等客军也损失不小,倒是辽东军多为押运粮草以及后勤等,战兵损失数千,而卫所兵损失不大,基本都撤了回来。”
“前后两次大败,辽东本地在册军力依旧有二十万,但可战之兵已不足五万,辽东军、客军之中矛盾重重,几乎一盘散沙,故而老夫已经动用最后的权限,下令铁岭,开原等大部都撤往了沈阳,只留部分守军驻守,宽甸等堡则已全数撤往了镇远堡及连山关一线”
说到关键处,郑国公紧紧抓住陈牧的手,声音虽低,却字字泣血:“如今这个时节,只能把拳头攥紧才行。老夫替你做了这个罪人,朝廷那的风浪,老夫担了,只望你为朝廷,守住辽东啊”
这般殷殷嘱托,如同千斤重担,压在了陈牧肩上,使他也不由得红了眼眶:“公爷,如此丢土弃地,朝廷那您老何以交待呀”
郑国公笑了笑:“老夫是开国公爵,世袭罔替,与国同休,最多不过是小儿提前袭爵罢了,忠义无须忧心”
陈牧知道老头说的真的,可依旧心中满是感动,无他,若郑国公不这么做,他也得这么干。
在兵力不足,军心不稳,士气低落的情况下,依旧选择全面防守,只会被敌人各个击破。
可若他这么做,面临的滔天压力可想而知,如今郑国公帮他做此事,无异于帮了他大忙了。
陈牧感慨不已,狠狠点了点头:“公爷放心,牧…必竭尽全力,不负所托。”
“嗯,以你在山西展现的才干,老夫是放心的”
郑国公动了动身子,看着陈牧认真道:“现在辽东这盘棋,光靠一个“勇”字是下不活的。得用“稳”,用“狠”,用“黏”。稳住阵脚,狠得下心肠,更要像膏药一样黏住对手,凭借我大明庞大的体量,耗尽他的气力,才能最终取得决胜”
陈牧对这话十分赞同,他在山西玩的是侵略如火,可辽东这,恐怕只能不动如山了。
“您老所言及是,晚辈记下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