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卓珩把一本册子扔给夏温娄,简单讲述了这本册子的来历。
册子是萧卓珩从怀王的门客张充那里得来的,里面记载了怀王这些年勾结地方官虚报灾荒、篡改税册等手段截留粮税,甚至将大量田产隐没于王府名下,拒不纳税。按册子上所记,每年至少隐匿二十多万两税银,然而这里写的还并非全部。
仅怀王府便有这么多,其他宗室必定也不清白。天下藩王数十,若每一支皆如此中饱私囊,那隐匿的税银、侵吞的田产又该是怎样的天文数字?怪不得皇上会大动肝火。
夏温娄看完,将册子还给萧卓珩。问了一个关键问题:“世子可有实证?”
“废话,如果有实证,我早抓人了!”
皇上勉强咽下怒意,尽量用平和的口吻道:“自从罗岱惊了他们后,陆正也不敢轻举妄动,之前陆正派去暗中调查的人十不存一。怀王是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。”
顿了顿,目光移向夏温娄:“听说你未过门的妻子是润州那边儿的,小师弟可想陪她回乡看看?那地方离怀王的封地不远,你……”
“陛下,臣有一问,不知当不当问?”
这种羊入虎口的事,夏温娄可不想去。皇上被在他面前越来越胆大的小师弟打断,并未动怒,只淡淡道:“说吧。”
“如果面子和里子只能选一样,陛下会怎么选?”
皇上剩余不多的耐心彻底告罄:“有话就说,少讲些有的没的!”
“陛下的选择关乎这件事以何种方式解决。”
“朕两样都要!”
“陛下,鱼和熊掌不可兼得。”
萧卓珩是了解皇帝表哥的,看他面色涨红便知夏温娄把人惹毛了。赶忙打岔解围:“夏温娄,会不会说话,看你把陛下气的。”
夏温娄心中疯狂吐槽:怎么成我气的了,分明是怀王气的,没事儿就给我乱扣屎盆子,什么人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