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温娄缓缓吐出一口气,状似为难道:“这个……棘手得很。须得面奏陛下定夺。”
陈寒远按下心中躁意,淡淡应了声:“好。”
夏温娄出来时,萧卓珩还在。
“这么晚了,世子爷怎么不去休息。”
萧卓珩把玩着手中酒杯,懒散开口:“我担心小师弟修为不够,被里面的人吃了。”
夏温娄打了个哈欠:“我明天还要入宫面圣,先走了。”
萧卓珩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权作回应。待夏温娄脚步声渐远,他才扶着桌沿缓缓起身离开。
本以为皇上轻而易举便会同意陈寒远提的条件,没想到夏温娄一提,皇上竟然怒火中烧。
“他哪儿来的脸为他全家求一条生路,还免入贱籍?这些贪腐之人通通该杀。”
夏温娄无奈道:“臣也知道他们该杀,如果只杀陈寒远全家就能解决问题,您把他们剁成肉泥都行。”
皇上依旧气呼呼的:“想留下他全家的命,不可能。朝中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他都不该死,那谁该死?”
夏温娄淡定的分析:“想方设法拉他下水的人更该死。陛下想想,陈寒远的位置算是承上启下,算是核心人物。我们要想从根源上肃清朝纲,活着的陈寒远比死了的有用百倍。
皇上垂眸不语,夏温娄接着劝:“陈寒远的手下说,地下的银子只有二十多箱是陈寒远装的,那剩下的二百八十六个箱子是谁装的呢?陛下不想知道吗?”
“那就让他说出来!”
夏温娄听皇上的语气没那么冲了,便道:“陈寒远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,这种人与其威胁,反倒不如收为己用。只要他家人的生死一直掌握在我们手上,不怕他不配合。”
皇上缓缓摇头:“未抓陈寒远之前倒还好说,如今怕是难了,对外没法儿交代。”
“那就转移众人的视线,用另一件惊天大案掩盖陈寒远的案子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怀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