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尽,殿中众人已心领神会。
蜀王心里那个恨啊,几乎要将后槽牙碾碎,终是艰涩开口:"臣……愿将五万亩钦赐田庄造册进献,聊补国用。"
"唉……"
皇上长叹一声,似有千般无奈,"念在王叔诚心悔过,也看在列祖列宗的面上,朕便饶你这一遭。"
"谢陛下隆恩!"
蜀王重重叩首,额头在地砖上磕出闷响,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感激。
起身后的蜀王并没有回位置上,而是站在原地,接着表演剩下的戏份。
他扫视一圈在座藩王,语重心长道:“咱们宗室一家亲,可不能跟着外人一起坑自家人。本王从前就是被那些宵小蒙蔽,才铸下大错,大家可要引以为鉴啊!”
今日坐在这里的不是亲王就是郡王,就藩多年的哪个没在藩地使过些手段?不过是因着封地肥瘦,敛财多寡罢了。
蜀王这番话,像根银针扎进他们心里,表面不动声色,实则各怀心思。
吃到嘴里的肉,谁都不愿意吐出来。藩王们个个垂头不语,蜀王用他那无辜的眼神看向皇上,意思是:看吧,该说的我都说了,没用可怨不得我。
皇上本就没指望蜀王能说动其他藩王,正在他想将挑几个劣迹藩王恐吓时,他的亲弟弟晋王站起来道:“皇兄缺银子使了吗?臣弟这儿有。臣弟卖画儿赚了好些银子,拿给皇兄应急。”
看了眼蜀王,似是想到什么,又道:“还有田,臣弟要那么多田没用,也能给皇兄一半儿。”
皇上其他两个已经分封的弟弟见状纷纷起身,表示愿意出钱、出地。
夏温娄看到这一幕,心中惊诧不已,皇上的亲弟弟觉悟这么高吗?真稀奇。
弟弟们这么支持,皇上深感欣慰,诚心诚意的夸他们:“好,好,都是朕的好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