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按下激动,语气和缓:“确实该谨慎些。你们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接了新任务的夏温娄直接去户部找盛华,刚到值房门口,里面便传来盛华的怒骂声:“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?三千石糙米的亏空竟能算出三四种说法,明日再核不清,都给我去仓房搬三个月粮袋醒醒脑子!还杵在这儿干嘛?还不做事去!”
几名户部官员臊眉耷眼的出来,一个个都低着头,并未注意到门口一旁站着的夏温娄。
见他们神思不属,夏温娄未上前打招呼,等他们走远,才抬步进去。低头看卷宗的盛华听到脚步声,以为又是哪个下属来汇报事情,语气不耐道: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盛侍郎这里可还缺人手?下官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熟悉的声音响起。盛华抬眸一看,正对上夏温娄一双促狭的眼睛。面上的不耐一扫而空,起身招呼他坐下。
“你不在皇上身边听候差遣,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“陛下说你这儿进展不顺,派我来给你打下手。”
提起这个,盛华就来气:“一个二个的诚心给我捣乱,户部的人连个账目都算不明白,说出去谁信?”
“兴许不是算不明白,而是不想算明白。”
盛华冷哼:“姚坤那老东西倒是好,一死百了,留下这烂摊子给谁收拾?”
夏温娄笑的有些幸灾乐祸:“还能有谁,陛下不是让你来收拾了吗?”
盛华瞪他一眼:“少说风凉话。”
正事要紧,夏温娄敛了神色,刻意放低声音:“陛下去年曾命楚尚书和都察院彻查查过户部,师兄可去问过他?”
“问过,那老小子就是个和稀泥的,谁都不得罪。”
夏温娄轻嗤一声:“就他这副怂样还想在尚书的位置上长待,做梦呢。”
盛华叹了口气:“这也不能全怪他,户部的水太深,无论是陈寒远还是孔原不过是明面上摆着的棋子,如果不是怀王犯蠢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,哪怕有孔家搜出的账册,恐怕事情拖到现在都不会有进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