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温娄正要跟萧卓珩好好掰扯掰扯,余光瞥见影绝从房里出来,径直来到萧卓珩身边,躬身道:“没问题了。”
萧卓珩轻笑一声,从容起身,大步往走进屋内,然后回身,给了夏温娄一个意味深长的笑,随即“砰”的一声,把房门关上了。
夏温娄怔愣片刻,转头问陈寒远,“他这是想干嘛?”
陈寒远淡笑着摇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夏温娄又看向影绝:“你们头儿想干嘛?”
影绝回他一个鄙视的眼神,“当然是开箱找罪证了。”
夏温娄一听,立刻起身往房门的方向冲,还没跑出两步,被影绝一个闪身拦住去路,“怎么,你想跟世子一起找?”
夏温娄似是有些气急败坏,“他这是坑我!”
影绝语气平静道:“有世子在,没人会在意你有没有看过箱子里的东西。”
夏温娄细细品着影绝这句话,从见到箱子那刻后一直乱糟糟的脑子逐渐恢复清明。萧卓珩跟皇上的亲近关系天下皆知,那么萧卓珩见到这口木箱等于是皇上也见了,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。
如果皇上看过箱中的东西后对谁有不满,会毫不留情的直接动手,没有动手,就证明皇上认为某些人还有用,不会动他们。
如此一来,就算他夏温娄看过箱子里的东西,也根本要挟不了任何人,皇上自然不会因此猜忌他。
想通这一层,夏温娄的神情瞬间松快许多,对着影绝感叹道:“果然是旁观者清啊。”
说完,转身又重新坐了回去。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,又看向陈寒远,笑着问:“陈先生早想通其中关节,怎的不提醒我一二?”
陈寒远嘴角噙着一抹浅笑:“有些事,自己想通,比旁人千言万语提醒的效果要好的多。旁人说再多,终究是隔着一层的道理,左耳进右耳出,难入心底。唯有自己沉下心悟透了,那道理才真正扎了根,成了自己的东西,日后遇事才能真的用得上。”
夏温娄放下杯子,诚恳且谦逊道:“受教了。”
在萧卓珩进去找罪证这段时间,二人开始商量起如何收拾岳绍和唐宗奇的事。
夏温娄的意思是把人引到苏州府来,直接扣下。陈寒远觉得这个操作有困难,起码以岳绍的行事风格,就不可能轻易过来。若不能将人一次拿下,一旦打草惊蛇,后面的事会更难办。弄不好,孙冲也会跟着搅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