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最磨人的折磨

钟润那边则截然相反,清水管够,随时能喝,三餐却彻底断绝,连一粒米都见不着。

胡公公的人就守在过道里,支着耳朵听两间囚室的动静,不多言、不多问,只每隔两个时辰,隔着栅栏象征性地问上一句:“招是不招?”

第一天,两人心气儿尚在,不肯示弱。唐宗奇盯着眼前的美味佳肴,开始还能大块朵颐,吃到一半,口渴难耐,即便想吃也吃不下去了。他刻意不往钟润那边看。可单是听着对面的喝水声,就能让他喉间的干渴愈发难耐。

钟润则靠在墙边,一口接一口地喝水,试图用清水压制腹中饥饿。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想吃的,可对面唐宗奇咀嚼饭菜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中异常刺耳,加上白米饭的清香和酱肉的油润香气,顺着栅栏的缝隙飘过来,丝丝缕缕缠上鼻尖。

他的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,腮帮子跟着无意识地开合、咀嚼,可嘴里空空如也,只有清水的寡淡滋味,越嚼越觉得胃里空得发慌。

第二天,苦楚入骨。唐宗奇的嘴唇开始发干起皮,看见饭的瞬间,喉间的灼痛翻涌上来。他不再刻意回避,眼神频频落在钟润的水罐上。

钟润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,从下了大牢后,他没吃过一顿饱饭,昨天又一天未进米粮,让他浑身发软,头晕眼花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能勉强支撑。

往日里养尊处优的身子骨经不住这般饥馑,胃里一阵阵绞痛,他蜷缩着身子,双手紧紧按着腹部,喝水的频率越来越高。可清水终究填不满饥肠,反倒让胃里的空落感愈发强烈。他现在眼里只剩唐宗奇身边的未动几口的香喷喷的饭菜。

第三天,两人早已没了最初的硬气,精神和肉体都达到极限。

唐宗奇的情形最为凄惨,嘴唇干裂流脓,结了黑痂一碰就裂,口舌满是红疮,呼吸都带着灼痛。脚边的酱肉香气依旧,他却碰都不碰。喉咙动一下都像吞刀子,更遑论吃东西。

他枯瘦的手伸出栅栏,拼命去够钟润的水罐,可看似近在咫尺的距离,却怎么也够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