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夏温娄把皇上也拉下了水,众人只觉天塌地陷——连皇上都要公开私产?这还得了?
祖同泽的目光在皇上和夏温娄之间来回转了两圈。他对帝王心思的揣摩,还是有几分心得的。他不认为皇上会同意夏温娄这个提议。帝王的家底要亮出来给人看?简直天方夜谭!
他微微欠身,朝龙椅上的皇上拱了拱手:“陛下,此事重大,臣不敢擅专。不知陛下以为如何?”
皇上心里把夏温娄骂了八百遍。但他又不能当众驳夏温娄。
谁不知道夏温娄是他的人,驳斥夏温娄就是驳斥自己,这不是让那帮人看笑话吗?
可他也绝不想就此同意,皇上陷入进退两难之地。
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眉头紧皱,装作虚弱的样子道:“朕……朕忽感头晕,今日便议到此处。散朝。”
说完,不等众人反应,站起身来,扶着曹公公的手,一步三晃地走了。
皇上一走,夏温娄瞬间成了矛盾焦点。
谭炳第一个跳出来,用笏板指着夏温娄,怒气冲冲的吼:“夏温娄,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?”
夏温娄用自己的笏板拨开谭炳的笏板,“谭尚书有话说话,别指指点点的,有失尚书大人的风度。”
谭炳被噎了一下,脸色更黑了。他冷笑一声,换了攻击的角度。
“听说夏祭酒娶了个嫁妆丰厚的妻子,单是嫁妆就抬了两天。难怪这么大方,动不动就要人申报家产。看来夏祭酒是认定自己几辈子吃喝不愁了。”
夏温娄淡淡地回敬道:“下官可没那个脸问女人要钱花。若下官没记错,谭尚书当年娶的可是名门望族之女,嫁妆想必也不少。怎么?谭尚书贵为二品大员,还要动妻子的嫁妆来填补家用吗?”
谭炳被怼的脸都绿了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走着瞧!哼!”
一甩袖子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夏温娄对他撂下的狠话并不在意,跟着队伍退出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