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义本就生得清秀,此刻梳着双丫髻,穿着藕荷色襦裙,若不开口,倒真有几分像样。
"噗——"赵主簿一口茶喷了出来,呛得直咳嗽。
周寺正捂着肚子直抽抽,笑的面部直颤:"许...许姑娘,你这走路的姿势..."
许延年强忍笑意,轻咳一声,板着脸道:"还需练习。记住,从现在起你是个女子,是陆小姐的贴身丫鬟。"
陆昭阳绕着许义转了一圈,伸手在他脸上抹了点胭脂,淡淡道:"这样更像。"
许义生无可恋地任由摆布,内心哀嚎——这事要是传出去,他以后还怎么在大理寺混?
次日清晨,陆昭阳换了一身茜红色襦裙,衣襟绣着银线暗纹,行走时裙摆如流水般漾开。
她对着铜镜调整易容,将原本清丽的五官修饰得更加柔和,眼角那粒朱砂痣在晨光下若隐若现。 发髻松松挽起,只在鬓边簪了朵小小的珠花。
"陆先生...不,小姐..."许义别扭地扯着裙角,声音压的极低,"咱们真要这样去那些地方?"
"嗯。"陆昭阳递给他一个荷包,声音依旧清冷,"里面是针线,你装作在绣花,眼睛要时刻留意四周。"
许义苦着脸接过,心想自己这双拿刀的手,如今却要拿绣花针,真是造孽。
两人先去了西市的绸缎庄——第一位受害者常去的地方。
陆昭阳装作挑选布料,指尖轻轻抚过一匹石榴红的锦缎,眼角余光却扫视着店内每一个人。许义捏着针线,手抖得像筛糠,引来老板娘一阵侧目。
"小娘子这丫鬟..."老板娘欲言又止。
陆昭阳面不改色,声音轻柔:"新买的,手笨了些。"
出了绸缎庄,又去了胭脂铺、首饰店,甚至还在茶楼小坐片刻。许义亦步亦趋地跟着,时不时被自己的裙摆绊到,惹得路人频频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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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...小姐..."许义哭丧着脸,"我能不能..."
"不能。"陆昭阳打断他,声音平静"去前面书肆看看。"
书肆里,几个书生正在翻阅诗集。
见两位姑娘进来,连忙行礼让路。陆昭阳装作对书架上的书感兴趣,实则暗中观察四周。许义则站在门口"把风",手里假模假样地绣着帕子,实则在心里把自家主子骂了八百遍。
午时,两人在悦来客栈用膳。陆昭阳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,视野开阔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桌面上,映得她红衣更艳。掌柜亲自过来招呼,竟没认出这位就是去年住过的"陆小郎中"。
"小姐看着面生,是第一次来长安?"掌柜笑呵呵地问。
陆昭阳微微颔首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:"初来乍到,听闻悦来客栈的鲈鱼脍是一绝。"
"小姐好眼光!"朱掌柜眉开眼笑,"小王,快去让厨下准备!"
许义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——陆先生这装起大家闺秀来,简直天衣无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