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两人拉扯之际,荒书余光瞥见一旁的拾停,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他松开庭叶,一个转身,右拳高高举起,手臂上的肌肉紧绷,血管都因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这一拳裹挟着狂风,带着十足的劲道,重重地砸在拾停的腹部上。
这一拳拾停根本来不及躲避,直接被打得弯下腰,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拾停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,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,脑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而嗡嗡作响,眼前金星直冒,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能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。
荒书的二师兄见状,心下暗叫不好,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,伸出粗壮的胳膊,像一道石门般拦在荒书和庭叶中间,双手用力将两人往两边推,急切地劝道:“都别冲动!荒师弟,你冷静点!咱计划不是这样的呀!”
荒书根本不听劝,身子使劲往前探,想要挣脱二师兄的阻拦,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庭叶,嘴里不断地质问:“庭叶,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!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?刚刚那算怎么回事?”
庭叶整理了一下被荒书扯乱的衣领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镇定下来,故作镇定地回道:“你发什么疯?我们不过是在赶路,谁知道你突然冒出来,还动手打人!”
“赶路?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荒书一听这话,更加愤怒了,再次用力挣扎,想要冲过去,却被二师兄牢牢地拽住。
“那你刚才和拾停那亲密的样子怎么解释?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私情?!”荒书满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脸上写满了愤怒。
庭叶本就被荒书这一顿莫名其妙的质问和拉扯搞得火冒三丈,此刻见荒书依旧不依不饶,耐心彻底耗尽,眼眶泛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猛地提高音量吼道:“随你怎么想,爱信不信!你平白无故发这么大的火,还动手打人,简直不可理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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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书听到这话,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。他缓缓低下头,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片刻后,荒书缓缓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阴郁的笑,那笑容里带着自嘲与苦涩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我以为你不懂爱,”他的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直到看到你去爱别人。”说完,他的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,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拾停缓过神,脑袋还嗡嗡作响,却顾不上腹部的剧痛,几步冲到中间,张开双臂,把庭叶和荒书隔开,急促地喊道:“都别吵了!听我解释!”
他先转向荒书,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,眼神里满是焦急与诚恳:“荒兄,你真误会了!刚刚庭叶是察觉到你在偷看,想把你引出来,才和我演了这么一出,根本没有什么别的意思!”说着,他又扭头看向庭叶,连连点头:“庭叶,你快说是吧!”
还没等庭叶开口,拾停又再次转向荒书,抓着他的胳膊,使劲摇晃:“我们真的只是在执行计划,哪有什么别的心思。你想想,要是真有事儿,怎么会在这么显眼的桥上,还故意让你看见啊!”他说得口干舌燥,声音都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,只盼着荒书能相信这番解释。
二师兄站在一旁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干笑着,笑声里带着几分尴尬与无措,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宽大的手掌在头发间来回摩挲,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氛围。嘴巴开合几次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“呃……”
最后,他只好双手无奈地一摊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这……这误会闹大了,都消消气,消消气。大家把话说清楚就好,都是自家人,别伤了和气嘛。”边说着,他还一边用眼神在荒书、庭叶和拾停之间来回游移,试图用自己并不存在的“和事佬”气场,把这场风波给平息下去。
周围的空气在拾停的解释后逐渐安静下来,荒书静静地站在原地,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,起初并不明显,像是被寒风轻轻拂动。紧接着,一阵压抑的哽咽声从他喉咙深处传出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的嘴唇微微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。曾经坚毅的眼眸此刻满是哀伤与委屈,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紧紧地攥成拳头,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克制内心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