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青青刚刚回家,看见对方耳垂上的珍珠微微发颤。
那是她在百货大楼橱窗见过的款式,标价够换村里半年口粮。
罗有谅蹬开自行车冲进院子,链条与车闸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眼前的景象像幅扭曲的画卷,江诗雨举着镶金边的手帕,指尖几乎戳到胡好月鼻尖。
宋小草举着水瓢僵在台阶上,晾衣绳上的床单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"好了,你神气什么?"
胡好月仰起脸,眉头一挑,拍开她的手帕,"明明是你儿子离不开我,你倒是上门来找茬了?"
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,这话却像热油泼进滚水,江诗雨的珍珠耳环剧烈晃动,旗袍盘扣崩开一粒,露出颈间绷紧的青筋。
"什么?我儿子离不开你?"
江诗雨的手指停在半空,突然盯着胡好月的眉眼愣住。
但很快,她摇头,"不不不,一定是你勾引有谅的!"
"她没有勾引我。"
罗有谅的声音像重锤砸在石板上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汗湿的衬衫紧贴后背,额发垂在眼前,"是我离不开她。"
他伸手将胡好月护在身后,指尖触到她微微颤抖的肩头。
"妈,回家去。"
罗有谅眸子冰冷,"不然我就去找爸了,到时候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,你可别后悔。"
“好,我走,我走还不行吗!”
江诗雨气愤离开四合院。
胡好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,推开罗有谅进了屋。
“啪!”
门被她用力关上。
罗有谅攥着冰糖葫芦的手渗出冷汗,竹签上的山楂,红得刺目。
屋内胡好月压抑着冷笑,像淬了毒的银针。
"不知死活的女人。"
她低语的话裹着冰碴,眯起的狐狸眼,眼尾上挑的弧度,此刻定是勾着阴鸷的光。
"啪啪啪!"
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响带着小心翼翼,冰糖葫芦的甜香混着罗有谅急促的呼吸,"好月,开门,给哥开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