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下放大西北建设

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缓缓滑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而迷茫。

窗外的光线透过铁窗洒在他身上,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绝望的内心。

他看着罗有云,张了张嘴,却最终只是苦涩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。

希望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,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痛苦,将他彻底淹没。

罗有春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铁窗锈迹斑斑的纹路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脊背。

判决书上"大西北建设"几个字像烙铁般在视网膜上灼烧,他望着罗有云逐渐消失在拐角的背影,喉间泛起铁锈味,那是昨夜咳在掌心的血渍,此刻又顺着喉咙翻涌上来。

不到二十分钟的传唤声惊得他浑身一颤,拖着腿挪到窗边时,撞见罗友谅斜倚在梧桐树下的身影。

这个弟弟总爱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,露出半截锁骨,此刻他戴着眼镜,正用轻佻的目光扫过他囚服上的编号。

罗有春扯动嘴角,却只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:"有谅,你怎么来了?"

"大哥,几年前我没去成大西北,"罗友谅忽然逼近,墨镜滑到鼻尖,眼底跳动着诡异的光,"这次你去了后,也不知道捱不捱得过去。"

风卷着枯叶扑在铁窗上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
罗有春盯着弟弟嘴角上扬的弧度,突然想起十五年前屋子走火,也是这样带着焦糊味的风,将罗友谅脸上的泪痕吹成扭曲的笑纹。

"你在幸灾乐祸吗?"

罗有春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囚服布料在指间被揉得皱成一团。

他看着罗友谅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疤痕,想起罗海涛书房暗格里那沓汇款单,原来所谓"不尽人情",不过是将偏爱藏进更隐晦的角落。

喉间的血腥味愈发浓重,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铁锈色的血沫溅在铁窗上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
罗友谅后退半步,嫌恶地皱眉掏出手帕擦拭溅到袖口的血渍。

这个动作像根钢针,狠狠扎进罗有春的心脏。

他突然笑出声,笑声混着血沫在监狱走廊回荡,惊飞了梧桐树上栖息的乌鸦。

罗有谅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,在潮湿的监狱空气里划出凛冽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