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西斜时,余晖透过葡萄架在青砖地上织出菱形光影。
二人离去,四合院里重归宁静。
宋小草倚着门目送小两口的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,晚风掀起她鬓角的白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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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三的日头悬在四合院上空,把槐树叶晒得蜷起了边。
胡好月枕着草席躺在斑驳树影里,蝉鸣声中忽觉身下一阵温热,像是夏日骤雨打湿裙裾。
她慌忙撑起身子,惊觉裤腿已经洇开深色水痕。
上次生产的记忆突然翻涌,她扯着嗓子就喊:"娘,我羊水破了,可能快要生孩子了!"
正在堂屋剥毛豆的宋小草手一抖,竹筛里的青豆噼里啪啦滚了满地。
她眯着眼冲院子里喊:"啥?羊水破了啊!......啥?"
豆粒卡在指缝间,她连围裙都顾不上解,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跑。
“有谅,有谅……快,好月要生了。”
罗有谅最近也请了假,在屋里修补桌子上的一些雕花。
手里的刻刀"当啷"砸在八仙桌上。
他盯着雕花窗户上未完工的牡丹,心跳突然快得像擂鼓。
上次去医院,医生说胡好月胎位不正的话还在耳边回响,此刻顾不上收拾满地木屑,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院门。
胡同里蒸腾着柏油融化的气息,罗有谅扯开嗓子喊:"四斤!"
声音撞在灰墙上又弹回来。
远处传来小车铃铛的急响,四斤揉着惺忪睡眼拐进巷口,车筐里还放着没吃完的火烧。
"谅哥,啥事这么急?"
话没说完,就见罗有谅抱着脸色苍白的胡好月跌跌撞撞跑来。
胡好月的额头抵在罗有谅肩头,冷汗浸透了他后背的蓝布衫。
罗有谅小心翼翼把她安置在后座,手掌始终护着她的后腰。
四斤开车的时候,绿有些不好走,车轮碾过石板路的颠簸震得胡好月闷哼出声。
路边卖冰棍的小贩盯着疾驰而过的小车,木箱子里的冷气混着蝉鸣消散在滚烫的空气里。
医院走廊飘来消毒水的气味,胡好月被推进产房时,罗有谅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