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江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,远处的惨叫声刺破暮色。
剩下的混混们挤在码头阴影里,手中的钢管在颤抖中撞出细碎声响。
染着绿毛的青年咽了咽口水,盯着三十米外扭曲的黑影:“排骨仔这是怎么了?”
他的声音发颤,尾音被江风撕得支离破碎。
“谁知道?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……”
光头混混攥紧棒球棍,喉结剧烈滚动。
他们看着先前还嚣张的死对头,此刻在幽蓝光影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,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揉搓的面团。
排骨仔的惨叫突然拔高八度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,暗红色的血珠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流淌。
“要过去看看吗?”
有人弱弱开口,却换来一片死寂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,胡好月苍白的面容在黑雾中若隐若现,她垂眸擦拭指尖血渍的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整理裙摆。
黄舒琅笼突然露出尾巴,幽蓝火焰照亮她眼尾妖异的丹蔻红,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。
“跑!”
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混混们顿时作鸟兽散。
可他们刚转身,地面突然窜出无数黑雾凝成的锁链,缠住脚踝将人拽倒。
最先逃跑的黄毛青年惨叫着被拖回,后背在粗糙的石板上擦出长长的血痕。
胡好月轻笑出声,声音混着银铃响动,让剩下的人肝胆俱裂。
突然,一团温热的血雾喷射而出,溅在最近的混混脸上。
那人伸手抹了把脸,看着掌心暗红的血渍,瞳孔猛地收缩。
凄厉的哭嚎声响彻码头:“快跑!”
众人连滚带爬地逃窜,有人被绊倒在血泊中,手脚并用往前爬时,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,还有什么东西吞咽骨肉的“咔擦”声。
最后一个混混回头的瞬间,正对上黄舒琅染血的唇角,她歪头微笑的模样,在他脑中挥之不去。
夜幕笼罩下的香江警笛声此起彼伏,探照灯在雨幕中划出惨白的光带,法医掀开白布时,死者脖颈处那圈青黑的指痕让见惯尸骸的老警员都脊背发凉。
陈家祖宅里,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