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好月扶着她坐下,伸手理了理她皱起的衣领,好看的眉眼间挤出一丝柔软的笑意,指尖轻轻拉了拉宋小草的袖口,像小时候撒娇那样晃了晃:“我就是看有谅哥最近累,随口瞎想的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宋小草瞪着她,脸色慢慢缓和了些,却还是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以后可不兴说这种话,知道了吗?有谅是家里的顶梁柱,你这当媳妇的,得给他宽心,不是在这儿胡思乱想咒他!”
“是,以后我不说了。”
胡好月乖乖点头,垂下的眸子里掩去了方才的想法。
晨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,没人看见她眼底飞快闪过的一丝精光。
她重新拿起筷子,舀了一勺温热的小米粥送进嘴里,米香在舌尖散开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窗外传来巷子里小贩的吆喝声,寻常人家的晨日热闹又安稳,可她知道,自己的日子以后怕是不怎么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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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课铃的余音还在走廊里打转,罗有谅刚推开教室后门,就被一道急促的身影拽住了胳膊。
将发财脸上满是惊惶,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,像被捏住了嗓子的麻雀:“有谅,不好了!吴芳她……她跳楼了!”
罗有谅握着课本的手顿了顿,眉头微挑,脸上却没半分该有的慌张。
他顺着将发财手指的方向望向窗外,教学楼下围了圈警戒线,蓝色的带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可他的目光只扫了一眼,就收回了视线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“她跳楼就跳楼了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这话让将发财愣住了,他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刚听到消息时,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,一路跑回教室想找个人分享这桩天大的事,可罗有谅的反应,就像听到有人丢了支笔似的淡然。
将发财咽了口唾沫,好奇心像藤蔓似的在心里疯长,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追问:“跟你是没直接关系,可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吗?我听隔壁班的人说,今早第一节课没上完,吴芳就从顶楼跑上去了,好多人都看见她站在栏杆上哭……”
他说得绘声绘色,连吴芳穿的粉色外套都描述得一清二楚,可罗有谅只是靠在桌沿上,翻着手里的专业书,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滑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