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安全慌忙后退一步,手里的水壶差点摔在地上,他赶紧稳住身子,连连点头道歉: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!我没看见您,实在对不住!”
宋小草听见动静立刻回头,只见被撞的是个穿着宝蓝色连衣裙的女人,裙子料子看着就金贵,领口滚着圈白色的蕾丝,裙摆垂到脚踝,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。
女人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大波浪,发尾卷着好看的弧度。
手里拎着个米色的小皮包,此刻正皱着眉,低头盯着自己的裙摆,像是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不好意思有什么用?”
女人抬起头,眼角微微上挑,目光扫过胡安全身上的粗布褂子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我这裙子可贵了,是我托人从海市带回来的进口料子,你可别把我裙子弄脏了。”
她说着,还故意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怕胡安全身上的灰尘沾到自己身上,那高高在上的模样,让周围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罗守月皱着小眉头,拉了拉宋小草的衣角:“姥姥,那个女人好凶。”
宋小草刚想上前打圆场,胡好月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。
她扭着腰从石阶上往下走,鞋跟在青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,走到女人面前站定,双手叉在腰上,嘴角勾起抹冷笑。
胡好月脸色因为刚才爬山微微泛红,额角渗着点细汗,可眼神却亮得吓人,她上下打量着女人,声音清亮得能让周围人都听见。
“呦!我瞧瞧,这都过去多久了,同志你咋还是一副资本作态?”
她伸手指了指女人的连衣裙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穿件进口裙子就了不起了?咱们现在是新社会,讲究的是人人平等,你倒好,对着老百姓摆起谱来了,这思想要不得!”
女人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攥着皮包的手指紧了紧,强撑着气势反驳:“你谁啊?我跟他说话,关你什么事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这态度有问题!”
胡好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更响了,“你穿好裙子没错,可也不能看不起人啊!我爹刚才都跟你道歉了,你还不依不饶的,怎么着?穿件贵裙子就高人一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