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大半辈子,也没敢想过这样的事,妙妙一个妇道人家,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主意?
“没钱就想办法呗!”
胡好月怕她娘再追问,急忙提着竹篮往门口走,脚步都快了几分,“娘,我不跟你说了,再磨蹭,罐里的鸡汤都该凉透了!”
话音还没落地,她已经跨出了院门,竹篮在胳膊上轻轻晃着,罐里的鸡汤偶尔发出细微的碰撞声,混着风里的潮气,一路往她大哥家的方向去了。
宋小草还站在灶台边,望着她匆匆的背影,嘴里喃喃着:“想办法,哪有那么容易……”
可话没说完,又想起好月方才眼里的光,还有妙妙平日里做事的利落劲儿,倒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拿起灶台上的抹布,重新擦起铁锅,只是这一次,动作慢了些,心里也跟着琢磨起来。
或许,这事儿,真能成呢?
“啪啪啪!”
胡好月指尖叩在朱漆木门上,力道不轻不重,在这透着潮气的午后,倒显得格外清亮。
竹篮就挂在臂弯里,罐里的鸡汤还温着,隔着藤条都能闻到那股子鲜劲儿。
“谁啊?”
院里很快传来关妙妙的声音,脆生生的,还带着点喘。
想来是正忙着家务。
胡好月刚要再应,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,像是扫把被匆匆撂在地上,接着便是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,关妙妙探出头来,额角还沾着点薄汗,鬓边的碎发贴在脸上,见了胡好月,眼睛立马弯成了月牙:“妹子,你咋来了?快进来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要去接胡好月手里的竹篮,目光落在藤条缝隙里的粗瓷罐上,又多了几分好奇。
“昨天你送的那筐蘑菇,娘说鲜得很,一大早就去镇上买了只土鸡,炖了小半天,这不,让我给你送点鸡汤跟鸡肉来。”
胡好月把竹篮递过去,说话时还忍不住往院里瞅了眼。
扫到一半的院子还堆着些落叶,墙角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半干的衣裳,显然关妙妙方才正忙着收拾。
“哎哟,这多不好意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