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着大腿,气得当院的鸡都惊得扑腾翅膀,“当初娶你二嫂的时候,哭着喊着说要好好过日子,这才几年?就跟同学勾肩搭背!生他的时候我也没吃瓜啊,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
“娘,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她抬头,眼底满是阴霾,“男人嘛,有点姿色就开始不老实,总有人围着转,时间长了,心就飘了。”
宋小草还想骂,却被胡好月拽住胳膊:“娘,别气了。”
她站起身,往屋里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声音沉了沉,“今晚我就去好好引导引导二哥,这日子也不是离了他就过不下去。”
天黑透的时候,胡好家才进院子,一进门就往炕上躺,臭烘烘的酒气飘了满屋子。
胡好月没点灯,就坐在炕沿上,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。
男人的脸泛着红,领口的扣子崩开两颗,露出脖子上一道浅浅的抓痕,不知道是谁的。
“回来了?”她开口,声音平得没起伏。
胡好家迷迷糊糊嗯了声,翻了个身:“星秀,别吵,困。”
胡好月伸手,指尖碰到他脖子上的抓痕,胡好家猛地一哆嗦,醒了大半,坐起来就想发火,却对上胡好月的眼睛。
没敢动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看得他心里发毛。
“好……好月……你咋来了?”
“你脖子上的印子,哪来的?”胡好月问,没什么情绪。
胡好家有些烦闷,伸手扯了扯衣领:“还能是啥,杨夏抓的。”
“哦。”
胡好月应了声。
“二嫂要跟你离婚,娘也要跟你断绝母子关系,对了,你有时间就来按个手印,签个字。”
胡好家的酒彻底醒了,看着胡好月平静的脸,突然慌了:“你……你这是干啥?我不就跟她撇清关系了吗?不至于吧?”
他有些慌了。
“不至于……”
胡好月抬眼,终于有了点情绪,有些冷,“二哥,我跟你说,做人不能没有良心,二嫂她为了你在家带娃,从没亏过你。你要是觉得日子腻了,想找别人,我不拦着,但你别骗她,我胡好月虽然没读过多少书,却也知道,人得有良心。”
她顿了顿,指了指窗外:“隔壁张婶,男人走得早,一个人带三个娃,靠卖针线活也把日子过下去了,再看二嫂,一个女人家,敢去广市闯,就为了立住场子。我不知道,你哪里配得上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