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夏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又强撑着红回来,攥着石头的手紧了紧:“你瞎说什么!我看是你自己心里脏,才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!”
她抬着下巴,刻意拔高了声音,“我可是大学生,跟你们这些开小店的不一样,才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!”
话是这么说,她的眼神却黏在胡好月身上挪不开。
靛蓝卡其褂的料子挺括,领口的白边针脚细密,脚上的蓝色皮鞋也是新做的,鞋头印着朵小兰花。
再看胡好月的脸,皮肤白净,眉眼弯弯,连笑的时候都透着股精神劲儿,哪像她,为了省钱,衬衫洗得发皱,袖口还磨破了边。
嫉妒像藤蔓似的缠上来,杨夏咬着唇,心里嘀咕:长得好看有什么用?穿得这么奢侈,指不定是不学好,靠男人混日子的。
漂亮女人都是狐狸精,专门抢别人的男人,肯定就是勾搭男人,才过这么好的日子的!
她越想越气,眼神也带了刺,直勾勾地盯着胡好月的褂子,像是要盯出个洞来。
胡好月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,心里门儿清。
她故意挺了挺胸,抬手理了理领口的白边,声音慢悠悠的:“你看啥呢?这么盯着我,是觉得我这一身好看?”
杨夏撇撇嘴,刚要反驳,就听胡好月接着说:“别光看了,我这一身,你这辈子也穿不起。”
这话像个炸雷,杨夏愣了愣,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刺了,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:“你!你怎么说话呢!不就是件破褂子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!我是大学生,以后挣了钱,想买多少件买多少件!”
“哦?”
胡好月挑了挑眉,推开店门,侧身让了让,“那你倒是挣了钱再来说这话。现在站在别人店门口,攥着石头瞅来瞅去,可不是大学生该干的事,要是被你学校的老师看见,知道他们教出来的学生,请假不去上课,跑来人家店门口想砸玻璃,不知道该怎么想?”
杨夏攥着石头的手猛地一松,石头又差点掉下去。
她最怕的就是学校知道这些事,要是记了过,以后分配工作都受影响。
可她又不甘心,梗着脖子道:“谁要砸玻璃了?我就是路过,看看这店里卖的什么破烂!”
“破烂?”
胡好月笑了,转身进了店。
金星秀还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,她就从货架上拎起件粉白格子的衬衫,布料在阳光下泛着软乎乎的光走了出去。
金星秀一头雾水。
“这是从苏杭进的真丝料子,一件估计能抵你五个月的生活费。你要是觉得是破烂,那你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衫,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