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好月加快脚步跑过去,伸手攥住宋小草的手,果然冰凉。
“天这么凉,风又大,怎么不进屋等?”
宋小草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老茧蹭着她的手背,带着熟悉的温度:“这不是听见胡同口有脚步声,就想着出来迎迎你。”
看着她手上的电影票,好奇问道:“电影好看不?”
“好看着呢,《游击队》里的战士可英勇了!”
胡好月扶着宋小草往院里走,灯的光在脚下晃出细碎的影子,“这电影没白看。对了娘,您刚是不是又想二嫂的厂子了?我跟您说,二嫂说最近不忙了,您可别再琢磨着去帮忙,车间里又冷又累,二哥现在能顶上,您就安心在家歇着。”
宋小草叹口气,脚步顿了顿:“我这不是闲不住嘛,看着你们都忙,我坐着心里不踏实。”
话虽这么说,还是被胡好月半扶半劝着进了屋。
屋里的煤炉还温着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煤烟味,胡好月给宋小草倒了杯热水,看着她捧着杯子暖手,才放心地转身准备回自己屋。
院里的月光已经升得高了,银晃晃地洒在青砖地上,连墙角的青苔都看得清楚。
胡好月刚走到屋门口,就听见西厢房传来轻轻的响动,想着许是罗守月还没睡。
正准备开门,却听见窗棂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一道小小的黑影从窗台上翻了下来,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,差点撞到墙。
“妈妈!”
罗守月压低了声音喊,小手在屁股上不停抓着,脸上满是急色,“快开门,痒死我了!”
胡好月又气又笑,拉开房门把她拽进来:“大门好好的不走,怎么学会翻窗户了?要是摔着了怎么办?”
罗守月摸了摸后脑勺,脸上泛起红晕,小脑袋垂了垂:“我、我忘了……平时总翻青来哥的窗户找他玩,刚才从屋里出来,下意识就翻了你的窗。”
说着还不忘挠了挠屁股,“娘,我屁股痒得厉害,好像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一样。”
胡好月赶紧拉着她到灯底下,掀开她的棉裤一看,后腰和屁股上起了一个疙瘩,旁边的皮肤还被抓破了皮。
“你呀,别抓了,长尾巴了!”
胡好月有些心疼又无奈,转身从抽屉里翻出止痒的药膏,“过来,我给你抹药,轻点抓,越抓越痒。”
罗守月乖乖趴在炕沿上,小身子绷得直直的,药膏刚抹上去时有点凉,她忍不住缩了缩,嘴里却小声说:“妈妈,今天青来哥说,等开春了要带我去城外的河边摸鱼,到时候我给您捉最大的那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