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可怕的人性

这天午后,村口的大槐树下,几个妇人凑在一起纳鞋底,话头却渐渐偏了。

吴阿婆往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听说了吗?那村里的癞子跟新来的那个女人好上了!”

旁边纳鞋底的王婶手一顿,针差点扎到手指:“吴阿婆,你听谁说的?这话可不能乱说啊!坏别人名声可不好。”

“我可没有瞎编!”

吴阿婆撇了撇嘴,声音却又拔高了些,“是癞子自己说的!昨天他在酒馆喝多了,拍着桌子说胡好月看他顺眼,还给他塞过钱呢!”

这话像长了翅膀,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红河村。

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,经村里妇人添油加醋,竟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有人说看见胡好月半夜跟癞子说话,有人说胡好月给癞子送过新衣裳,甚至还有人说胡好月的钱来路不正,全靠癞子帮忙。

胡好月是在去井边跟他爹挑水时,听见两个妇人嚼舌根的。

她当时没作声,只默默跟着他爹,回了家后,她爹刚把水桶放下,宋小草就气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,手里的菜篮子摔在地上,青菜滚了一地。

“好月!你听说了吗?那些长舌妇说你跟癞子……”

宋小草气得浑身发抖,话都说不完整。

她转身冲进厨房,一把抄起案上的菜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我去找她们理论!这些嚼舌根的,我砍了她们的舌头!”

胡好月连忙上前拉住她,指尖触到宋小草颤抖的手腕,轻声说:“娘,别冲动。”

她看着宋小草通红的眼睛,心里也泛着冷意,可更多的是冷静,“跟她们吵没用,越吵越说不清。咱们行得正坐得端,日子久了,她们自然就没话说了。”

宋小草攥着菜刀,指节都泛了白,可把她气坏了。

“可她们这么糟践你的名声,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
胡好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把菜刀从她手里接过来,放回案板上:“咽不下也得咽。咱们刚来村里,不能闹得太僵。再说,癞子是什么人,村里人心里都清楚,谁会真信他的醉话?”

话虽这么说,宋小草还是气得晚饭都没吃好。

夜里,胡好月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,却毫无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