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，她感觉一定会成功。

银色魔力凝于葱白指尖，轻轻点在眉心处。

一个用于窥探未来画面的命运魔法瞬间成型。

苏胧月的紫色双眸开始变得深邃、混沌，其中有无数画面闪过。

而她也凭借着本能，找到自己想要的，将其定格。

当看清画面时，苏胧月的瞳孔骤然放大，难以置信。

画面之中，银发女子脸染鲜血，闭目望天，一脸满足。

在她的脚下，是血海尸山，杀气盈然。

苏胧月努力睁大双眼，想要看清每一处细节。

但除了最中间的银发女子之外，所有人的面目都模糊不清。

但凭借那些熟悉的衣装、配饰乃至武器，她又如何认不出这些人的身份？

苏胧月浑身颤抖，一股莫大的恐慌将她笼罩。

“假......的，都是......幻觉！”

“轰！”

苏胧月随手一挥，恐怖的魔力宣泄而出，直接将旁边的山壁击了个粉碎。

碎石飞溅中，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身为巅峰贤者，此时却连自己的身体都有些无法自控。

“啪嗒！”

一滴泪珠顺着她脸庞滑落，苏胧月抬手，怔怔地看着手背上的湿润。

一股浓烈至极的悲伤与悔恨涌上心头，让她久久不语。

她立即起身，想要去寻云梦重新占卜，随即又停下脚步。

苏胧月很想说服自己，是她的命运魔法又一次出了问题。

可心口处那宛若亲手铸成这一切的悲伤与悔恨，沉重得让她无法自欺。

她拭去眼角的泪水，重新盘膝坐下。

双眸阖上，自她成为魔女开始，一幕幕画面从她脑海中掠过。

王座上的绝美女子，“自己”一指灭昆仑，抹杀智械之主的大眼珠子......

这些记忆在她脑海中缓缓串联。

“是......你吗？”

苏胧月轻声呢喃，似乎在问他人，又似在问自己。

她的双眸陡然睁开，紫水晶般的眸子中是化不开的冰寒。

“如果这是你为我选择的道路，”周身气势猛地攀升到巅峰，天地失色，空间哀鸣，“那我，绝不认同！”

威势一闪而过，随后陷入沉寂。

苏胧月也再度阖上双眼，她就不信了，除了杀戮，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
锋芒敛去，但银发魔女的一呼一吸之间，气息愈发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