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处找了一圈,” 曾小贤抹了把脸,“从东街到西街,学堂、杂货铺、甚至连后山都去了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“那关谷和子乔呢?” 胡一菲追问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也在外头找呢,分头行动的,” 曾小贤拉过把椅子坐下,“你先别着急啊,小贝那丫头鬼精,说不定躲哪儿玩去了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 胡一菲一拍大腿,“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咋跟她哥交代?再说了,钱掌柜还在楼上等着呢,要是让他知道小贝跑了,还不得把房顶掀了?你说她能去哪儿呢?”
“会不会是畏罪潜逃了?” 陈美嘉又凑过来,小声嘀咕,“毕竟那蘑菇是她采的……”
“我看你才畏罪!” 胡一菲瞪了她一眼,又转向曾小贤,“你也是,昨天晚上就不该让她一个人睡!”
“白天睡,那不成猫头鹰啦?” 陈美嘉不服气地顶嘴。
“都这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开玩笑?” 曾小贤皱起眉,语气严肃起来。
“哟,谁有白大爷那么正气凛然不苟言笑啊?” 陈美嘉抱起胳膊,故意拖长了调子,“昨天不知道是谁,还说要‘一不做二不休’呢……”
“还敢叫板了?” 曾小贤猛地站起来,手作势要抬。
“葵花点穴手!” 曾小贤大喝一声。
“排山倒海!” 陈美嘉同时出手。
两人正僵持着,楼梯上传来 “咚咚” 的响声,伴随着钱掌柜的哼哧声。只见他背着钱夫人,一步一挪地往楼下走,钱夫人的脑袋耷拉着,头发扫着他的脖子。“别吵啦……” 钱掌柜喘着粗气,额头上全是汗,“谁来帮我搭把手?我娘子平时没这么沉…… 今儿咋跟灌了铅似的……”
曾小贤和陈美嘉赶紧收了手,对视一眼,赶紧冲上去帮忙。胡一菲则快步走到门口,伸长脖子往外看,突然脸色一变,转身朝屋里喊:“快快快……”
“又怎么了?” 曾小贤正和钱掌柜一起托着钱夫人的腰,闻言一愣。
“张捕头和展博朝这边来啦!” 胡一菲声音发颤,指着远处,“俩人正往这边走呢,手里还拿着水火棍!”
“啊?” 众人同时一惊,手忙脚乱起来。“赶紧的赶紧的……” 曾小贤和陈美嘉架着钱夫人,就往楼上拖,“先把人藏起来再说!”
“啊…… 快快快!” 钱掌柜也急了,推着钱夫人的脚,脸憋得通红,“可别让官差看见,不然说不清了!”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钱夫人弄上楼梯转角。胡一菲站在门口,看着越来越近的张捕头和陆展博,心里直打鼓:“嗯?衙门来人,老钱慌个啥嘛?按理说,他娘子‘被害’,最该报官的就是他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