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想到,逆会这么爱一个雌性。
起初,他难道不是在利用吗?想让“扶楹”这个心魔杀了身体里的他。
明明是个冷酷残暴,毫无感情的“怪物”,居然会爱人了?
落蘅突然就想起来,在某个混沌的片刻中,他曾窥到的画面。
不是耳鬓厮磨纠缠不休,而是他小心翼翼将熟睡的雌性圈入自己的怀中,低垂的紫色瞳眸里,不再阴冷死寂,而是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情。
所以在逆舍弃一切,将所有都留给他的那一刻,他突然反问自己,真的错了吗?
可曾经承受迫害,留下痛苦回忆的人,始终是他啊!
凭什么逆的痴狂深情成了伟大的爱,而他的痛苦就该被轻易抹去?
他做不到原谅,更做不到和她日日缠绵,他想解脱,有错吗?
他没有错,可在最后一刻,逆选择舍弃自己时,他就失去了恨的立场。
更可笑的是,她竟已经不是她了,他亲手用骨刀,杀死了另一个自己。
落蘅闭了闭眼,哑声道:“抱歉,我不知道你不是她。”
扶楹抬眸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应,只是拉着他走向澹月。
澹月立刻迎上来,蔚蓝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,他眉眼温柔,伸手为扶楹拉了拉衣襟,当看向落蘅时,神色冷淡,却仍是朝他点了点头。
落蘅沉默地接受了这份疏离的客套。
他记得这个尾鳞被剐去的雄性,扶楹的几个伴侣,他都不算熟,但他们又都同病相怜的,不过如今,她已将破碎的他们一一拼凑完整。
“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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