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。

他着一身单薄的白衣，墨色长发摇曳，眉间没有星纹，只有一点嫣红朱砂。

这样一个人，会让人忽略他的长相，而是注意他身上的“神性”，一种普度众生，万物皆在眼中，却又不在眼中的复杂感觉。

这是扶楹第一次见到狰苍，这位兽人大陆的神只，和她想象中大差不差。

不过，让她没想到的是，神居然也能娶妻生子，和其他位面倒是不一样。

她虽然极少与神只接触，却也知道，神只无情无爱，确实是不会动心的。

“狰，苍。”龙神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，缓慢吐出了他的名字。

狰苍抬眸看向龙神，神色平淡，并没有他夺取自己神位，笼络兽人，谋取属于自己信仰后的痛恨，仿佛也只是看到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。

可就是这样的眼神，让龙神双目猩红，痛斥：“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这样，狰苍，你如今像是阴沟里的鼠族，四处逃窜，难道不恨我？不想杀了我？”

狰苍声音清冷如月光：“恨？裂霄，你能有如今的能力，是你自己的本事，我不及你，有何好恨？只是，入了歧途，早晚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
哪怕是说起这种看似诅咒的话，他也依旧是淡淡的。

裂霄忽然笑了，笑得浑身颤抖：“歧途？原来阿容在你眼里，不过是歧途？”

扶楹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个老对头，目光落在狰苍身上，不知道提及旧爱，这位兽神会是什么样的神色？痛苦？悔恨？亦或者依旧平静？

狰苍清冷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：“阿容于我，不是歧途，只是兽人大陆一个普通雌性。裂霄，你已经无法回头了。”

“普通……雌性？”裂霄突然怔住，似乎不敢置信。

他神色陡然狰狞，厉声道：“阿容那么

龙神身躯陡然僵硬，豁然转头看向漆黑无声的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