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倾暮语气平静，指尖轻点批文末尾的钢印，“上个月刚与市医药公司签订了代生产协议，正规生产线正在调试，不存在无证经营的情况。”

为首的男子脸色微变，拿起批文反复核对，眼底的疑虑渐渐转为尴尬。旁边年轻的队员低声嘀咕。

“头儿，这文件编号确实能查到……会不会是举报信息有误？”

沈墨卿上前一步，将搪瓷缸里刚沏好的茉莉花茶推过去，“同志辛苦了，这事儿可能有误会。最近总有人冒充监管人员来学校捣乱，说不定是同行使坏。”

他语气带笑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扫过几人略显局促的表情。

果然，领头男子放下批文，咳嗽两声，“既然手续齐全，那我们就放心了。以后注意规范经营，有问题及时跟街道工商所沟通。”

说罢便带着队员匆匆离去，连门口堆放的几箱护肤品样品都没顾上查验。

大门“砰”地关上，苏倾暮才松了口气。

沈墨卿伸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碎发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，“是谁在背后搞鬼？制药工厂的批文流程都是保密的。”

“猜也猜得到。”

苏倾暮拿起桌上一张皱巴巴的传单，上面印着“西洋美肤霜——巴黎最新配方”的广告，角落标注着经销商地址，正是上次在国际医药交流会上对她冷嘲热讽的那家港资公司。

“他们最近在春城百货大楼设了专柜，估计是看‘倾颜’卖得好，想使绊子。”

窗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，祁钰挎着帆布包冲上楼，额角还沾着汗珠。

“倾暮，不好了！黑市那边出事了！”

他掏出一封被水浸湿的信，信纸边缘蜷曲着焦黑的痕迹，“奥黛丽的货运船在公海遇了风浪，舱底的护肤品全泡了水，还有人趁乱放火烧了货仓，说是……说是遭了‘不干净的东西’。”

苏倾暮接过信，信纸残留着海水的咸腥和一股若有似无的焦糊味。

奥黛丽是她最重要的外贸客户，每次都会订购大量护肤品。

那些在海外千金圈里被称作“东方神露”的面霜，此刻却葬身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