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田的雾霭渐渐散去,夕阳在云缝里露出金边。
穿百褶裙的小姑娘举着那株七叶一枝花跑过来,花朵已经重新绽放,花瓣上的露珠映着彩虹。“老师,它活过来了!”
苏倾暮接过花苗,根茎上的伤口正在自动愈合。
她突然想起父亲手札里的话:“灵泉的真谛,不是对抗黑暗,而是让光明在黑暗里也能生长。”
半个月后,金三角的热带雨林里,苏倾暮踩着腐烂的落叶,跟着沈墨卿的队伍向深处前进。
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,路边的树木都长着扭曲的枝干,叶片上的纹路像一张张哭泣的脸。
“污染母株就在前面的山洞里。”
沈墨卿拨开挡路的藤蔓,掌心的净化剂喷雾在滋滋作响,“照片显示,母株的根系已经蔓延了五平方公里,连地下河都被污染了。”
山洞的入口被一层肉色的薄膜封住,上面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,正在有节奏地跳动。
苏倾城的蛊笛刚举起,薄膜突然裂开个口子,喷出的紫色雾气里,裹着无数黑色的种子,落地就长成了带刺的藤蔓。
“是陷阱!”
苏倾暮的冰墙及时竖起,藤蔓撞在冰面上,发出骨骼碎裂的声响,但冰层也布满了裂纹,“母株能感知到活人的气息!”
祁钰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容器,里面装着从苗疆药田取来的土壤。
“我提取了土壤里的灵泉菌群,或许能抑制母株的生长。”
他将土壤撒向薄膜的瞬间,那些血管状纹路突然暴涨,将土壤包裹成了黑色的球。
“菌群被吞噬了。”
苏倾暮的玉佩贴在薄膜上,冰蓝色光芒渗入的地方,薄膜开始结冰,但很快又被紫色雾气融化,“它在进化,能适应中药的净化成分。”
山洞里突然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声音。苏倾城的蔷薇印记泛起刺痛,她按住胸口蹲下。
“母株在呼唤它的‘孩子’……那些被污染的植物,都和它有精神连接!”